梅秋勇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受,心裡早已經把家裡婆娘罵了千百遍,對著跟前質問他的蘇同志,他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不好意思,我家那婆娘腦子有點問題,偶爾會發瘋。”
“有問題?是有病吧,那你得把她送去醫院啊。今天她能上我家門口給我下跪,明天她就能別人家裡下跪磕頭;今天她聞到我家吃肉能拍門拍得啪啪啪響,明天說不定就能闖進別人家裡搶東西。”
“梅連長,你作為一個連長,好歹也管著一個連,你不能只顧外不顧內啊。俗話說得好,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梅連長還是得好好把家顧好。”
“我反正在這邊住不了多久,那些要在這裡一直住著的家屬們可就要慘了,不僅要防著你媳婦給她們下跪磕頭,還要防著你媳婦闖進家裡搶東西。”
這話一齣,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些變了臉色。
這蘇同志說得沒錯,人家住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他們的家屬離不了一點。想到梅秋勇的婆娘上家裡下跪磕頭,想著家裡吃點好的東西就被梅秋勇的婆娘闖進來一頓搶,光是想想就覺得一陣不舒服。
“梅秋勇,你媳婦要是有病你還是趕緊把人送去醫院治,你要是捨不得錢不給治就把人送走,可別留在家屬院霍霍我們。”
“就是,我家可禁不住你媳婦那麼一跪一磕頭,太他娘嚇人了。”
蘇錦繡的目的達到了,輕笑一聲轉身就走,跟邛來娣那種人糾扯是不理智行為,直接找邛來娣的男人扯皮肯定比跟邛來娣糾扯有用。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梅秋勇臉色鐵青,再看罪魁禍首已經揚長而去,頭都沒帶回一下。
梅秋勇雙拳緊握,恨不得現在衝回家把那個死婆娘狠狠捶一頓。
搞了事情的蘇錦繡離開了部隊往一公里外交換集走去,那裡全都是附近村民擺的攤子,基本都是大早上趕海所得收穫,還有一些家裡攢的雞蛋什麼的也拿過來擺。
她聽說一開始沒有這個集市,是有一次一個村民在這附近碰到部隊的家屬,那家屬把村民手裡的海鮮換了去。家屬回去後一說,那村民也回去一說,後面漸漸地就發展成了一個海邊交換集市。
沒有金錢交易,也不要票,大家都是以物易物,在部隊的默許下,也就發展到現在。
不要票的東西,就算是吃膩了家屬院裡的家屬們也會經常來這邊換海鮮,只有那實在是吃不下海鮮的人才不會來這邊換東西。
蘇錦繡來到集市,她慢悠悠逛著,看到她想吃的海鮮就換,至於用什麼裝當然是用她從挎包裡摸出來的網兜子裝了,方便又便捷。
海鮮就得吃鮮活新鮮的海鮮,她換了夠中午晚上兩頓吃的就沒有再換,返回的時候看到涓涓一家三口,她還以為眼花看錯了,走近才確定沒看錯。
“姨姨。”
涓涓是第一個看到她的人,小丫頭看到她就眉開眼笑喊人。
蘇錦繡面帶笑容走到涓涓一家三口跟前,看一眼涓涓的爹,她沒有問人怎麼又活了的問題,顯然是涓涓跟謝婉婉以為她們的爹/丈夫被殺害了,實際上還有一口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一家子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幸福。
低頭看一眼涓涓跟前擺的一籃子跟瓜子一樣的海鮮,她問:“這是什麼海鮮?”
“海瓜子呀,這個可鮮可好吃了,這些都送給姨姨吃。”涓涓小嘴巴一張,大方把一籃子海瓜子送給了她。謝婉婉跟丈夫都沒有任何意見,夫妻倆還寵溺的看著女兒。
“那我不能要,這是你們辛辛苦苦弄來的海鮮,我要是白拿了,回頭讓人知曉給我舉報了,那我就攤上了事。”蘇錦繡故意這樣說,從看到涓涓一家三口就知道涓涓要送她海鮮吃。
“那蘇同志把往兜裡的螃蟹給兩隻,正好我家涓涓想吃螃蟹,是不是啊涓涓。”謝婉婉摸摸自家女兒的腦袋,對女兒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