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朝鳳打算裝死,位置換不了,她就往鋪位上一躺,背對蘇錦繡。
“誒,你這個老太婆,我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我問題?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虧得你還說你兒子是軍人,你該不會是在瞎編捏造吧?”
此時的蘇錦繡就像那種難纏的極品,還是惹上了就甩不開的那種,反正她現在一天天閒得蛋疼,難得要人惹上她,那她就拿對方消磨消磨時間。
她緩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叭叭:“冒充軍人家屬幹壞事,會被抓起來,等會兒我就跟乘務員說,讓乘務員找乘警把你抓走。”
這下梅朝鳳躺不住了,轉過身坐起來,氣道:“我兒子就是軍人,我沒瞎說。”
“不可能,軍人的家屬怎麼可能幹出訛人的事情來,你肯定在瞎說。”
蘇錦繡反駁,要不是她在部隊家屬院待過,她都信了她自己說的話。她想說,不要對職業有濾鏡,任何職業都有渣子,更何況家屬了,反正要擦亮眼睛。
梅朝鳳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犯毛病訛人訛到這個大肚婆身上,這份大肚婆簡直了,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有那麼一刻她都在懷疑是不是老天爺在懲罰她,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讓她跟這一家三口坐一個隔間。
她都想鵪鶉一樣不作聲了,怎麼對方還不放過她,一個恐嚇她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揪著她不放,不停叭叭。
大肚婆旁邊坐著的男同志也不是什麼好人,冷冰冰跟冰窖裡的冰塊似得能凍死人。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攤上這麼一家三口。
瞅著眼睛開始懷疑人生的老太婆,蘇錦繡嘴角翹得更高,張口就繼續:“老太婆,你怎麼不說話了,是天生不愛說話還是咋滴,可是不對啊,在國營飯店門口你訛我的時候不是叫喚得很大聲嗎?”
左右隔壁的乘客紛紛豎著耳朵聽,還有那膽子大不嫌事大的乘客把腦袋伸過來聽。
梅朝鳳要瘋了,看著對面的大肚婆,她深吸一口氣說:“對不起,我錯了還不行,求求你們放過我行不行?把我當個屁給放了行不行?”
“不行,我這人睚眥必報,你把我嚇著了,也嚇著我肚子裡的孩子了,我得給我孩子找回場子,我可不想我孩子還沒出生就當受氣包。俗話說只有零次跟無數次,我孩子要是當著這次受氣包,以後都是受氣包怎麼辦?所以今天這口氣我必須要出。”
梅朝鳳這次是真想瘋了,直接往前一跪:“我給你(⊙o⊙)…”
蘇錦繡一隻腳往前一伸,腳背託著老太婆的膝蓋一挑,就把要跪下的老太婆挑坐了回去。
伸著腦袋過來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震驚不已。
老太婆雖然矮了點,可不瘦,懷孕的女同志輕飄飄挑一下就把老太婆挑坐了回去,這一看就能看出點門道。
懷孕的女同志不是普通女同志,是個有身手的女同志啊。怪不得人家大著肚子還能這麼有底氣的揪著老太婆不放。換成普通孕婦,人家恨不得離老太婆遠遠的,怎麼可能還會揪著不放。
再看懷孕女同志的臉,幾人心裡居然同頻了,人果然不可貌相啊,這女同志看著漂亮小百花一般需要人憐愛,結果是一朵披著小百花的霸王花。
嘖嘖,老太婆惹上她算是攤上事咯。
梅朝鳳這會兒也真正意識到自己攤上了大事,她驚恐害怕的看著對面的女同志,露出這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你……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你做什麼了讓我放過你?”蘇錦繡一臉無辜。
梅朝鳳咬咬牙,把自己在國營飯店門頭當時心裡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等她說完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加鄙夷她了。
“買得起臥鋪票,想必不是什麼貧困人家,居然缺德干訛人的事情,呸…活該被人家女同志逮著不放,也就人家女同志有本事沒讓你訛成,要不然肯定讓你氣出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