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蘇錦繡迎來了第一個點名要她看病的病人,當她看到是謝大娘領來的人時,便笑了。
“謝大娘來了,這兩天感覺如何?”
“好,我這兩天感覺好得很,睡覺都能睡得安穩了,還有吃飯我也吃得比之前多一些,重要的是即便我吃得多了一些我也不覺得肚子脹。錦繡啊,明天我是等你回家去你家還是我直接來醫院找你扎針?”
“看大娘你自己決定了,在醫院在家裡我都行。”
謝榮香沒有急著做決定,她問:“你這平時忙不?”
“不忙,整個醫院就屬我們這裡最閒。”
“那我明天下午來醫院找你扎針。”謝榮香做出了決定,她這樣做也是有她自己的目的,蘇錦繡太年輕了,大家肯定不會相信蘇錦繡的醫術,既然如此,那她就來做蘇錦繡的活招牌。
蘇錦繡哪能看不出謝大娘的用心,笑著應下:“行,大娘明天下午過來,記得穿暖和點,紮了針後不能受涼。”
說完自己的事情,謝榮香便開始說自家男人的事。
“這是我男人叫陳勝民,你叫他陳叔就行,他這個膝蓋一到陰雨天的時候就會疼,你給他看看。”說起這個,謝榮香就一臉的心疼加擔憂,她跟她男人這一輩子的人都是苦命人,不過也不算白苦,以後啊……還會越來越好。
蘇錦繡對著陳叔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後說:“陳叔方便把褲腿捲起來讓我看看嗎?”
“方便,這有什麼不方便。”陳勝民麻溜把褲腿捲起來,直接把褲腿捲到了膝蓋上面。
蘇錦繡蹲下身手放在陳叔膝蓋上,捏了捏敲了敲,捏完敲完,她站起來回到位置上坐下:“麻煩陳叔把手拿過來,我給您把個脈。”
陳勝民是個爽快人,讓幹嘛就幹嘛,一點架子都沒有,他把手放桌子上,袖口釦子解開,挽上去露出手腕。
看著有些錯位的手關節,跟斷了一節的兩根手指頭,還有那厚厚的繭子,蘇錦繡抿緊了唇,只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把手指搭在陳叔脈上,微微眯眼感受著陳叔的脈,脈沉有力,但力中有不足。
再看陳叔的臉色唇色,看似沒問題,實際上問題挺大,不好好調養一樣有損壽命。
幾分鐘後,她收回手道:“麻煩陳叔換一隻手。”
陳勝民這會兒很緊張,以前他就聽人說最怕的就是中醫大夫臉上笑容消失。
剛才這位蘇同志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心想自己該不會是有什麼大病或者不治之症吧。
他可不能病倒,大哥二哥在戰場上犧牲了,老爺子退休了。他的三個兒子老大被人使絆子去了外地,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老二犧牲了,老三是個不著調的人。可以說,如今整個陳家由他頂著,如果他倒下了,整個陳家的後果不堪設想,那些跟陳家有仇有怨的人還不得把陳家吃幹抹淨。
光是想想那個後果他就後怕,心也跟著緊起來。
蘇錦繡感受到脈搏中的急促不穩,她開口柔聲說:“陳叔,放輕鬆,您這樣讓我有些摸不準脈。”
一旁的謝榮香也緊張得不得了,聽錦繡這樣說,她一巴掌打在丈夫胳膊上:“你穩著點,別添亂。”
被打的陳勝民心裡委屈死了,是他想添亂嗎?是這個丫頭不笑太嚇人了。
對上愛人的瞪眼,陳勝民趕緊調整好心態,拿出當年潛伏偽裝的本事。
過了一會兒,蘇錦繡收回手,看著跟前的陳叔,問:“陳叔是要喝藥還是跟謝大娘一樣扎針配著食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