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嘿然一笑,從懷裡摸出幾張疊好的紙,
“你看,我早就備好了。”
他拍了拍身旁許墨的肩膀,一臉得意,
“這都是我這位兄弟的手筆,他可是京城來的大才,應付這點考評綽綽有餘。沈兄要是不嫌棄,我讓他當場給你寫兩首,保準能過,咱們一見如故,錢就不用了。”
沈景川拱手謝道:
“多謝周兄美意,暫且不必。真要是過不了,我再向二位求助不遲。”
隊伍緩緩往前挪動,園門口的規矩也看明白了:
三十人一組進考評棚,當場出題,一刻鐘內完卷,合格的當場發准入木牌。
門口種著兩排大槐樹,樹蔭遮了大半隊伍,秋老虎雖有餘威,倒也不算難熬。
正說著,月兒端著個木茶盤走過來,盤上放著一把茶壺、三隻瓷杯。
她走到近前,給沈景川、林山、林嶽各斟了一杯茶。
沈景川拿起一杯遞向周通,又拿起兩杯分別遞給許墨和蘇硯:
“三位兄臺也喝杯茶潤潤喉。”
隨即回頭對月兒道,“再去取三隻杯子來。”
林山上前一步從月兒手裡接過茶盤,道:“你快去快回,這裡我來照看。”
月兒應了一聲,轉身回馬車上去取杯子。
不多時月兒便捧著三隻乾淨杯子回來,沈景川拿起茶壺,給林山、林嶽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蘇硯忍不住羨慕的說:
“沈公子的馬車倒是周全,連茶具都備下了,出門真是方便。”
隊伍走得不算慢,一刻鐘一組,一百多號人排下來,到沈景川他們前頭,四人正好都排在第四組。
棚內案後坐著三位鬚髮花白的老先生,正逐份翻看試卷,不合格的隨手摞在身側,合格的便遞與旁側一個年輕書生。那書生一邊高聲唱名,一邊提筆繕寫入園請柬,倒也秩序井然。
有個書童打扮的執事引著這三十人進了考棚,棚內一列列擺著長條桌案,每案都備好了筆墨紙硯。
眾人按號牌依次落座,沈景川與蘇硯、周通、許墨四人挨在一起,坐了偏後的角落。
待眾人坐定,一個青衫主事走至棚中,朗聲道:
“規矩便不多說了,時限一刻鐘,以‘秋’為題。五言、七言詩均可,也可作短賦一篇,隨性發揮即可。”
聽到“秋”字落題,沈景川心頭一動,腦子裡先蹦出個後世流傳甚廣的諧趣梗,忍不住暗自勾了勾唇角。就它了,千古名句,應付這場考評綽綽有餘。
他捻起毛筆蘸了墨,筆尖微頓。來這世界時日尚淺,繁體字雖說認了個七七八八,真要落筆寫全,難免有拿不準的字。
這會兒也沒處查證,索性順著記憶寫,拿得準的便用繁體,實在模稜兩可的,便悄悄混了簡體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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