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猛地抬眼,眸底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又連忙低下頭壓下喜色,規規矩矩地朝林山、林嶽福了福:
“多謝大爺、二爺體恤。奴婢定好好伺候小姐和沈公子。”
話音雖輕,卻藏著掩不住的歡喜。
沈景川忽然想起一事,轉身假意從行囊中取物,實則從戒指空間取出三隻描金錦盒,一一擺在桌上。
“正好有三樣小玩意兒,送與你們。”他笑著說道。
林清瑤先取過那隻小巧錦盒開啟,盒內鋪著暗紅絨墊,正中臥著一枚銅製懷錶,表圈嵌著十二顆細碎紫晶石作記,錶殼鏨著淺淡的纏枝蓮紋。
在沈景川的指導下她按動側面機簧翻開表蓋,內裡盤面素白如宣紙,以小篆陰刻十二時辰,兩枚墨色細針正穩穩自行走動。她微微睜大眼睛,沉吟道:
“瞧這模樣,倒像是計時的漏刻一般?只是這般小巧精緻,倒是聞所未聞。”
林山、林嶽也各自掀開了面前的錦盒。他二人的是男款,個頭稍大,錶殼鏨著雲雷回紋,分量沉實壓手,時辰刻度同樣以紫石為標,做工極盡考究。
林嶽拿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向沈景川:
“沈公子,這物件這般精巧,真能用來計時?”
沈景川便從懷中取出自己隨身佩戴的那一塊,按開機簧翻開表蓋遞到三人眼前,道:
“這叫懷錶,正是計時用的。平日裡只管帶在身上,它便會一直自行走動,不必費神照料。你們細看,這指標自會循著時辰刻度緩緩挪動。”
林嶽拿著手裡的懷錶,只覺分量沉得壓手,連忙擺手道:
“沈公子,這東西這般精緻稀罕,也太貴重了!你總拿這些珍貴物件送我們,我們平白受了這麼多好處,都不知道該回你什麼禮才好。”
一旁林山也頷首附和,將錦盒輕輕放回桌上,正色道:
“正是。我們一家怎好一再收你這般重禮。”
沈景川笑著把錦盒又推回二人面前,道:
“林大哥、林二哥說這話就見外了。不過是些計時的小玩意兒,算不得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圖個平日裡看時辰方便些。”
林清瑤收沈景川的禮物已經收到手軟,乾脆不推辭了,歡喜的收下:
“謝謝沈公子,我特別喜歡。”
一邊跟小月兒一起擺弄一邊問使用的細節。林山林嶽一邊搖頭一邊收下了,也在一旁學習怎麼使用。
回到住處,待到傍晚,白日暑氣漸消,沈景川收拾了一下,便喚林山、林嶽兄弟一同出門赴宴。
林山聞言先蹙了眉,林嶽更是直接擺手道:“沈公子,那席上全是舞文弄墨的儒生,我們兄弟倆都是舞刀弄槍的武人,去了也插不上半句話,平白坐那兒拘束,倒不如在院裡歇著自在。”
沈景川笑了笑,勸道:“林大哥、林二哥,咱們初到長安,人地兩生,多認識些人總沒壞處。就算不談詩文書賦,聽聽長安的風土人情、各路訊息也是好的,權當去湊個熱鬧。”
林山沉吟片刻,覺得這話在理。他們兄弟這次來長安,本就是想著多結識些人,對以後在長安做四輪馬車的生意確實有益。
他轉頭看了林嶽一眼,點頭道:“也罷,左右夜裡也沒什麼事,便去走一遭。”
林嶽見大哥都應了,也不再多言,只嘟囔了兩句“到時候悶得慌可別怪我”,便也跟著理了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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