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這句話,白若璃瞬間就定了神,羞澀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烏黑的發頂。
沈景川飛快抓過床邊的衣服往身上套,一邊係扣子一邊聽外屋的動靜。
周通的大嗓門震得窗紙都發顫:
“有你這麼辦事的嗎?這是什麼地方?青樓!客人就是天!這點事你就堵著人家床前撒潑打滾,丟不丟人?”
劉媽媽剛才還兇得跟什麼似的,一見周通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架勢,氣焰當場就矮了半截,立刻換了副哭天搶地的腔調:
“這位大爺您是不知道啊!我養若璃這麼些年,琴棋書畫請的都是名師,砸進去的銀子海了去了!
是咱們大乾國都出名的頭牌,還指著她再風光幾年,如今身子破了,身價直接跌到底,我這往後的生意可怎麼做啊!”
“行了行了,收了你這副嘴臉吧。”周通不耐煩地打斷她,“繞來繞去不就是想要錢嗎?直說。”
劉媽媽一聽這話,立馬就收了哭腔,抹眼淚的手也停了,腰板都坐直了些,就等著對方開價。
這時沈景川已經穿戴整齊,從裡間走了出來,順手把床幔拉得嚴嚴實實。他剛好聽見最後一句,皺著眉看向劉媽媽:
“你大早上鬧這麼一通,有話直說就行,至於吵得人盡皆知?”
“公子既然敞亮,那我也就直說了。”劉媽媽清了清嗓子,“若璃本是清倌人,破了身子往後就不值錢了,您總得賠我們點損失吧?”
沈景川本來就沒打算賴賬,聞言剛要開口讓她報個數,周通伸手就把他往身後一攔,衝他遞了個眼色:
“沈公子你不懂這裡面的門道,邊上坐著,我來談。”
沈景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周通是怕他不懂行被宰,心裡一陣暖和,衝他點了點頭,退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許墨和蘇硯這時也推門走了進來。倆人掃了眼屋裡的陣勢,對視一眼,都衝沈景川遞了個眼色,帶點關切又帶點打趣,問他這事鬧得大不大。
沈景川衝他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大事,倆人便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沒出聲插話。
周通見人都坐定了,轉回身往桌沿上一靠,衝劉媽媽抬了抬下巴,不耐煩地道:
“別扯那些琴棋書畫、培養多年的車軲轆話,我不愛聽。你就直說,想要多少銀子?”
劉媽媽咬了咬牙,索性獅子大開口,梗著脖子報出數:“兩千兩!少一兩都不行!”
她怕鎮不住人,緊跟著又補了兩句,底氣十足:
“公子您也別嫌貴,若璃可是咱們大乾八豔裡排第一的!本來再過半個月我就給她辦梳攏宴,城裡的富商、官宦子弟早就託人來問價,真要放開了競拍,兩千兩都打不住!如今不明不白破了身子,我這頭一筆大錢直接打了水漂,往後她再接客身價也得往下跌,我要兩千兩,都算往少了說!”
“兩千兩?你他媽窮瘋了吧!正經人家漂漂亮亮的黃花大閨女,三四十兩銀子就能買斷身子拉回家。
兩千兩夠買五六十個!就一宿的事,你敢開這個價,真當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肥羊?”
劉媽媽被他吼得往後縮了縮脖子,可到底捨不得這筆錢,硬著頭皮頂嘴:
“大爺您這話說的,普通人家的閨女哪能跟若璃比?她是八豔之首,從小名師教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身價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