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趙教頭出去。”
趙奎看著手裡的銀票,心頭一熱,“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沈公子,您大恩大德我記住了!我家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我料理好了,定然回來投奔您!”
沈景川一擺手:“無妨,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
趙奎也不多言,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跟著親兵轉身走了。
一個凡人武師而已,對他造不成威脅,今天心情好,也沒多大仇,放了也就放了。
剩下的事沈景川也無心再管。問清了來龍去脈,心裡有數就夠了。
靖王世子……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這人現在自己還夠不著,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哼!老子是從早到晚………肯定用不了十年,等我從坊市回來。
出了門他翻身上了馬,順著山道往山下走。山道上全是往山上搬運物資的人,認識的瞧見他過來,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喊“沈公子”,有的彎腰鞠躬,還有的直接就跪下磕頭。
沈景川最見不得這個,連連擺手,催著大黑快步往前走。
到了山腳下剛拐上官道,就見前頭烏泱泱一大片人,正好撞見胡鐵牛帶著幾個親兵迎面過來。胡鐵牛一眼瞧見他,趕緊大步迎上來,笑著道:
“公子,您不接著瞧熱鬧了?”
沈景川瞥他一眼,心說這小子是越來越貧了,可心裡倒是喜歡這種感覺。
他搖搖頭:
“這破地方有什麼熱鬧可瞧的。行了,我回去了,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
“好嘞公子,您放心!”胡鐵牛朗聲應道。
沈景川抬眼掃了掃路邊扛著糧袋往山上走的人群,又囑咐道:
“這一趟弄完,這些糧食夠你們吃一陣了吧?”
“夠!太夠了!”胡鐵牛笑得合不攏嘴,“不瞞公子說,就山上這萬八千人,這些糧食夠我們踏踏實實吃多半年的。”
“那就行,我也放心了。”
沈景川點點頭:
“真要是官兵再來,也別死扛,守好寨牆就行。還有,你要記住,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一定注意內部嚴查,還有有條件的情況下找幾個讀書人來幫幫你,一幫大老粗文盲成不了事。萬一真有頂不住的事,我會回來幫你。但也別總指著我,得多學著自己拿主意。”
胡鐵牛重重地點頭,眼眶都有點發熱:
“公子,您幫我們已經夠多了。”
沈景川衝他一擺手:
“行了,別娘們唧唧的,趕緊忙你的去吧,我也回去了。”
沈景川一路策馬到了榆西府南門。城門雖還沒關,可城上城下都如臨大敵,守兵個個攥著兵器神色緊繃,盤查得極嚴,擺明了是隻許出、不許進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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