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心裡猛地一驚，第一反應竟是自己隨身空間的秘密難道暴露了？他定了定神，帶著幾分慌亂磕巴著問：“師姐，你……你怎麼知道我在修行？”
見他這副緊張模樣，顏舒窈忍不住笑了：
“傻師弟，你都煉氣二層了，周身靈力氣息收束不住，懂點修行的人一望便知。望氣術是修行界最入門的小法術，怎麼，教你修行的人沒教過你？”
沈景川搖了搖頭：
“師姐，不瞞你說，我確實有個機緣，得到一本修煉的法訣，自己琢磨著修煉，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門道。”
顏舒窈見他連這種小法術都不會，確實像自行修煉的，隨即從袖中摸出一本巴掌大的薄冊推過去：
“喏，這是我入門時用的，修行者常用的幾個小法術，頭一頁就是望氣術的法門。你神識已成，照著行氣路線一試就會。”
沈景川翻開冊子，照著上面的口訣凝神運氣，再抬眼時，果然看見顏舒窈周身裹著一層淡淡的靈力光暈，卻辨不出具體修為深淺。他納悶道：
“我能感覺到你有修為，怎麼看不出是幾層？”
“望氣術看不透修為比自己高的人。”顏舒窈彎了彎唇角，“我是煉氣三層，你自然看不透。”
沈景川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顏舒窈便簡要說了來龍去脈：
她六歲那年，有位雲遊仙師因欽佩顏大儒的才學登門拜訪，席間順手給她和兄長測了靈根。
兄長毫無靈根，她卻測出是下品五行靈根。
仙師說這般資質宗門不收，難有大成就，看在顏大儒的面上留了一本基礎功法、幾個粗淺小法術，便告辭走了。
顏大儒很失望，加上家族裡也沒有修行傳承，也就沒再關心。
凡世間靈氣稀薄，她自己在家摸索修行，進度極慢。直到十年前，在宗門修了二十多年、始終難有寸進的三公主回京。
三公主素來喜好詩文，慕名登門拜訪顏大儒，就此認識了她，看出她有修為。
於是兩人成了忘年交，三公主常接濟她一兩顆靈石，她便以書畫相酬，不算平白受惠。
可即便偶爾有靈石輔助，她也才在六年前修到了煉氣三層，至今死死卡在關口，三公主說，若無丹藥輔助，這輩子很難再有寸進。
沈景川心中暗道，難怪當初見三公主時便覺她氣質異於常人，原來也是修行中人。
顏舒窈話鋒一轉，抬眼看向他：“還有件事我問你，京城周家鋪子裡賣的那種計時懷錶、手錶，是你供的貨吧？”
沈景川心裡又是一驚，脫口道：“師姐，這你也知道？”
“當初你送了我、家父還有三公主各一塊，我哪能認不出來。”
顏舒窈彎了彎唇角：
“前陣子這東西在京裡突然就火了，周家鋪子標價一千二百兩銀子一塊，官宦富紳都以身上戴一塊為榮耀，成了撐身份的稀罕物件。
等三公主聽到訊息趕過去，鋪子裡就剩十幾塊存貨，她全給包了下來，轉手拿到修行坊市去賣，沒兩天就被搶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