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那兩處,往後要麼別賣,要麼就少賣、賣貴些,別再賣一千兩了。你把量控死,一隻賣兩千、三千兩都隨你,量越少越好。這樣我在坊市裡才能把價格穩住,也沒人能搶我的生意。”
沈景川聞言略一思索,當即就想通了其中關節。凡間賣貨賺的都是黃金白銀,不容易換來靈石,頂多應付府裡日常開銷,或是接濟胡鐵牛那邊的流民,對他而言用處著實有限。
“殿下說得是。”
他點頭應下:
“這點您放心,往後我每年只給周家五十隻表,長安、京都兩地分攤,定價不低於兩千兩一隻,讓他慢慢賣。
一個地方一個月也就出個兩三塊,斷不會影響殿下在坊市的生意。有這兩處的高價擺在那兒比照,您在坊市裡賣,就好多了。”
蕭明姝聽得眉眼舒展,笑著點了點他:
“算你小子聰明,拎得清孰輕孰重。”
沈景川也跟著笑了笑,轉身彎腰開啟旁邊一個紙箱,從裡面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摺疊化妝鏡,指尖一掀翻開鏡面,遞到了蕭明姝面前:
“殿下您再看看這個東西。”
蕭明姝伸手接過,對著自己定睛一看,腕子猛地一頓,鏡子差點脫手掉下去。
“照得這般清楚?這是法器?”
她下意識低喃了一句,隨即自己搖了搖頭,指尖貼著鏡背仔細感知了片刻,皺眉道:
“不對,半分靈氣波動都沒有,竟是件凡物?”
她腦子裡念頭一轉,登時恍然:“我早前在京都時,便聽人說長安市面上出了種玻璃鏡,照人分毫畢現,比銅鏡、玉鏡都透亮得多,說是從榆西府流出來的。我早該想到,這東西定然是你沈家的手筆。”
話說出口,她心裡又悄悄掂了掂沈家的分量——連凡俗器物都能做到這般極致,看似不是法器,可這份工藝水準,比很多低階法器都難得多,這家族的底蘊,怕是比自己之前猜的還要深。
正思忖著,就聽沈景川問道:
“殿下覺得,這鏡子在坊市裡好不好賣?”
“這還用問?”蕭明姝失笑一聲,把鏡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語氣篤定:
“肯定大賣。凡間百姓用銅鏡,模糊發烏,隔倆月就得重新打磨;修士裡條件差的也湊合用銅鏡,稍好些的用靈玉磨的玉鏡,說是能潤養氣色,可論清楚透亮,連這鏡子一半都比不上。”
她頓了頓,又道:
“真要應急整理儀容,修士也能運靈氣凝水鏡術,照的也不是很清楚。可那法術得一直耗著靈氣維持,麻煩得很。
你是男人,想不到這東西對女修的吸引力——就這麼巴掌大一塊,揣儲物袋裡不佔地方,拿出來就能用,不費半分靈氣,還照得連發絲都根根分明。
你看著吧,甭管低階女修還是高階女眷,將來保準人手一塊。”
“不過有一說一,這東西不能賣太貴。”
她話鋒一轉,又補充道:
“真定得太離譜,人家索性攢錢去打件帶照影功能的法器了,反倒沒了優勢。走量最合適,薄利多銷,賺得反倒更多。說吧,這鏡子你給我結算,合多少靈石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