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從房裡出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覺神清氣爽。他徑直走到馬廄,劉虎剛起,正端著臉盆洗漱,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打招呼。
“少爺。”
“你洗漱完去一趟鏢局,就說我要用,借兩匹腳力好的馬回來,記得挑最好的。”沈景川吩咐完,沒多解釋別的。
劉虎連聲應下。
沈景川轉身回了花園,晨間空氣清冽,他趁著這股勁運轉靈氣,走完一個周天。等收功時,天已經徹底亮透。
他去了二進院,和蕭明姝一同吃了早飯。
吃過飯,沈景川起身道:“姐姐,隨我來。”
他帶著蕭明姝走到大門外,轉頭敲了敲馬廄大門。劉虎應聲出來,沈景川吩咐:“去開西院的門,把借來的兩匹馬牽過去,套上一輛四輪馬車。”
劉虎領命去了。
一會兒功夫,那輛通體鋥亮的豪華馬車被緩緩趕了出來。
蕭明姝目光落在車上,一眼就認了出來——當初沈景川送了顏舒窈一輛一模一樣的,她回京時便是坐那輛車,心裡自然有數。她抬眼看向沈景川,沒先開口,等著他說用意。
“去坊市路途不近,這車坐著安穩舒服,就送給姐姐了。”沈景川說得隨意。
蕭明姝聞言笑了笑,這點東西對她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貴重,遠比不上兩人合作的生意分量。
她抬手點了點沈景川,滿意的笑了笑:
“你這臭弟弟,倒還有點良心,知道心疼姐姐。行,姐姐收下了。”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侍女小環:“你去趕車。”
小環雖然是煉氣三層修士,也經常給公主駕車,只是從沒趕過這種樣式的馬車,有些猶豫。劉虎見狀連忙上前,仔仔細細跟她講了些注意事項。
等一切收拾妥當,沈景川翻身上了大黑,一路跟著馬車往北走,他親自把人送出北城門。
沈景川騎在大黑背上,跟著馬車一路往北。這還是他落腳榆西府以來,頭一回走出北城門。
出了城往北,光景和南邊天差地別。日頭把土路曬得發白發硬,地表裂出一道道寸寬的幹縫,連片的野草早就枯成了脆黃,風一卷就揚起滿是土腥味的塵煙。
道旁的土溝裡、坡根下,零零散散露著些白骨,有的半埋在乾硬的泥裡,有的被風沙磨得泛白,分不清是人是獸。
一路走了十幾裡,別說村落人家,連個活人影都碰不到,連枝上的烏鴉都稀稀落落,四下裡靜得發慌,只剩馬蹄踩在土路上的聲響。
他早知道今年大旱,南門外時常聚著逃荒的災民,可北邊連災民的影子都見不著——要麼早拼著命往南逃了,要麼就倒在了這荒郊野地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沈景川騎著大黑跟車內的蕭明姝聊天:
“明姝姐姐,這次回來給我帶個儲物戒指回來,大點的,以後帶貨方便。還有多帶些其它煉氣期的丹藥,最好是中品的,高品的更好。”
蕭明姝瞥了他一眼,先笑了聲:“嘿,你這臭小子還知道丹藥分低品高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