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別急著問價,還有兩樣你沒瞧呢。”
沈景川說著,從化妝包深處又摸出兩個方才沒露的小物件。
他先拔開其中一根的筆帽,蕭明姝掃了一眼便了然:
“這是眉筆?”
“姐真是好眼力。”沈景川笑著遞過去。
蕭明姝對著化妝鏡,握著筆往眉梢輕輕描了兩下。筆芯軟硬適中,落筆深淺均勻,比她平常用的石黛省事得多,不用現磨現調,拿起來就能用。
“東西是方便,倒也算不得多稀罕,坊市裡也有現成的黛筆,就是質地糙些。”
她放下筆,淡淡點評:“湊在一套裡搭著賣倒也還行。”
她指尖點向另一個小小的圓瓶,挑眉問:“這個又是什麼?”
“這個叫指甲油,染指甲用的。”
沈景川拿起瓶子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油漆味散了出來,帶著點刺鼻感。他也沒多解釋,只道:
“姐你伸手。”
蕭明姝略一遲疑,還是伸出了右手。
沈景川捏著瓶蓋上自帶的小刷子,蘸了蘸嫣紅的膏體,低頭小心翼翼地往她指甲上塗抹。
他動作很輕,刷子掃過甲面時穩得很,連邊緣都沒蹭到半分。塗完一層,他又湊過去,輕輕吹了吹,氣息掃過指尖,帶著點淺淡的溫度。
蕭明姝垂眸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微微一動。
她素日打交道的不是油滑的商戶,就是世故的世家子弟,人人都在算計利益、客套周旋,還從沒哪個男子肯這樣耐著性子,低頭給她塗這點閨閣小玩意兒。
這小男人年紀不大,心思倒細得很。
待膏體徹底凝住,沈景川才直起身:“姐你看看怎麼樣?”
蕭明姝抬手對著光一照,指甲蓋勻勻覆了一層鮮亮的正紅,色澤飽滿透亮,比坊市裡用鳳仙花搗汁染的豔了不止一籌。
“顏色倒是夠豔麗。”她點點頭。
“你搓兩下試試。”沈景川笑著說。
蕭明姝狐疑地用指腹蹭了蹭,又用力搓了兩下,甲面上的紅色紋絲不動,半點都沒掉。
“這竟然一點不掉色?”她有些驚訝。
“正常洗手做事都不礙事,只要不用硬物刻意刮,維持個五六天不成問題。”
沈景川道:“真要是掉色了,再補塗一層就是了。”
蕭明姝盯著指甲上鮮亮勻淨的紅色,眼裡滿是驚豔,這東西可比她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坊市裡賣的那些染甲膏、鳳仙汁,要麼得搗花調膏敷上小半天才上色,要麼塗完一碰就花,沾點水就掉得斑斑駁駁,根本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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