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蕭明姝道:
“各國皇室但凡後輩查出有靈根,都會送入青元宗修行。這青元宗離咱們榆西府,約莫有三四千裡地。至於這世上其餘的宗門派系,今日我就先不與你細講,咱們先說回大乾的事。”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續道:
“如今大乾在位的皇帝,便是我的父皇。他是個沒有半分修為的凡人。”
“凡人?”沈景川著實吃了一驚,皺眉問道:“一國之君,怎麼會是凡人?”
“你忘了我先前同你說過,修行中人不得干涉凡俗朝政?”
蕭明姝淡淡道:
“正因如此,大乾的帝王,便只能由凡人來做。咱們蕭家能在列國間立足,根基自然是族裡的修行老祖,可明面上的天下共主,終究得是凡人君父。
我父皇雖無修為,在族中卻是有實打實的名分地位,歷來這皇位,都由長房嫡脈承襲。”
“父皇子嗣不少,嫡出的便有兩位。大哥身無靈根,早已冊立為太子;二哥查出有三靈根,資質不算差,自幼便送去了清元宗修行,如今已是煉氣大圓滿,正閉關衝擊築基境。
嫡脈裡算上我,就三個。剩下的旁支各脈,也培養出了十幾個煉氣期的修士,分散在朝中與青元宗。”
沈景川聽到這兒,忍不住道:
“那姐姐身為修士,又是皇家血脈,在族裡地位豈不是很高?”
蕭明姝聞言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並非你想的那樣。外頭的修士眼裡,凡俗之人皆如螻蟻,可在咱們皇家內部,卻不是這個道理。
祖宗禮法擺在那兒,君臣尊卑、嫡庶名分,半點亂不得。皇帝就是皇帝,他的分量,從來不在修為高低上。”
“他的權力,全來自宗族的賦予,跟他自身有沒有修為沒半點干係。”
蕭明姝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族裡所有修士,一門心思都在修行上,平日裡從不插手凡俗事務,只有真到了滅國這等動搖根基的大事,才會出手。
我在凡俗朝堂這邊說話的份量並不重,何況又是庶出,又是女子。”
她抬眼看向沈景川,繼續道:
“蕭家的女兒,不管有沒有靈根,將來的路也就兩條。
靈根好、有培養價值的,就送去青元宗潛心修行,盼著日後有成,能庇護族中子孫;
靈根差的,像我這樣的,到頭來就只有一個下場——聯姻,和周邊各國的修仙世家結親,換兩族的安穩。”
“我雖說靈根不行,但勝在肯下苦功,修為反倒比不少同輩旁支要高。
族裡捨不得把我隨便嫁出去,怕少了一份能用的戰力,這才一直留到現在。
要是隻有煉氣初期的族中女子,到了年紀,基本都早早外嫁了。”
蕭明姝笑了笑,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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