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處,林威遠扶著牆垛遠遠望著,神色還算沉穩;林嶽看得手心直髮癢,幾步湊到胡鐵牛身邊,眼睛盯著槍口跳動的火光,連眨眼都捨不得。
山道上的弓手有的剛拉開半幅弓,有的箭還沒搭穩,一梭子掃過來便成片倒下,慘叫聲混著槍聲在山谷裡來回震盪。
盾車本就只能擋住正面,從十丈高的寨牆居高臨下打下去,兵卒的肩背全露在射擊範圍內裡,厚重的擋板根本遮不住,子彈順著角度往裡鑽,大盾根本跟紙糊的一樣,被兩挺機槍打得人仰馬翻。
胡鐵牛越打越上癮,調轉槍口對準最前頭的一輛盾車,扣著扳機不撒手,半梭子子彈全釘在車頭同一個位置。
半指厚的鐵板裹著硬木擋板,哪架得住連續集火,先是鐵皮被生生打穿,跟著內裡硬木裂成碎塊,整輛盾車“嘩啦”一聲散了架,碎木鐵片滾得滿山道都是。
“原來這玩意兒也能打爛!不就是費點子彈嘛!”
胡鐵牛哈哈大笑:
“公子說了,子彈管夠,給我狠狠打!”
說著槍口一轉,又盯上了第二輛盾車,上百發子彈集中打在車頭正中,沒片刻功夫,第二輛盾車也跟著散了架。
山道上的邊軍眼看連堅厚的盾車都擋不住,心裡那點底氣瞬間散了個乾淨,若不是軍紀嚴明,當場就要往後潰逃。
周烈站在山道拐彎後的指揮位置,看著前面的兵成片成片倒下,臉色白得像紙。
前日玄甲軍好歹還逼得人家動用了礌石,今日倒好,人家連石頭都不用動,光兩挺連射兵器就壓得全隊抬不起頭,竟比上次還多了一挺,火力直接翻了倍。
再打下去就是純送命,周烈咬著牙,嘶聲下令:
“鳴金!收兵!”
銅鑼聲剛響,兵卒們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山下撤。可胡鐵牛哪肯就這麼放他們走,兩挺機槍早分好了工:
一挺壓著山道中段追著撤退的人群掃,專打跑在隊尾的兵卒;另一挺直接瞄準了山道拐彎的隘口,子彈密得像雨,死死封死了退路,把撤退的整支隊伍截成了兩段。
窄窄的山道上進退不得,前面的衝不過拐彎處,後面的被追著打,兵卒們擠成一團,全成了活靶子。
等殘兵好不容易衝過拐彎處退回來,清點人數竟折損了一千多人,衝上去的隊伍大半都沒能活著回來。
周烈看著報上來的傷亡數目,指節攥得發白,這分明是往鬼門關裡填人命。
殘兵拖著傷號一路退到山下大營,山寨附近山道上屍骸枕藉,連收屍都沒法上去。
周烈一身血汙地進了主帥大帳,單膝跪地,臉色灰敗:“末將無能,損兵折將,請殿下治罪。”
然後又把兵敗的過程說了一遍。
帳內蕭明淵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案上,茶碗都震得跳了起來:
“廢物!”
衛崢站在一旁,眉頭擰成疙瘩。他早料到邊軍攻堅不行,卻沒料到敗得這麼慘。
沒想到又多了一個連射兵器,居高臨下封死窄道,連撤退的路口都能掐住,這簡直就是單方面屠殺。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殿下,不是周副將不力。此寨佔盡地利,那連射兵器射程遠、火力密,山道狹窄無處閃避,硬衝多少都是填命。再打下去,便是把兩萬大軍全填進去,也未必拿得下來。”
”。耗們他跟,困圍能只“
”!嗎起得耗?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