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頭一轉,當即改了主意,從儲物戒裡數出五百靈石遞過去,沒還價,利落成交。
他剛把測靈石收好,吳賬房也走到近前,笑著招呼:
“沈公子,又在淘什麼好東西呢?”
“嗨,買點小玩意兒。”沈景川隨口應了,抬眼看他,“吳先生這是有事?專門找我來的?還是……”
“可不就是專門找您的。”吳賬房道,“我家王管事有請,說有事找您商量。”
“哦,這樣啊,行。”
沈景川心裡估摸,多半是合作開酒樓的事,也沒多想,跟掌櫃道了聲別,便隨著吳賬房出門去了。
距離倒是不遠,兩人一路閒聊了幾句,沒多大工夫,便到了坊市的公事房。
一進門,沈景川就覺出幾分不對勁。
王管事沒在案後坐著,反倒垂手立在一旁;正中主位上,坐著一個他從沒見過的老修士。
他不動聲色,暗中運起天眼窺真訣,朝那老修士一掃,臥槽,對方的修為,他竟半點都看不出來。
能讓窺真訣看不出來的,少說也是築基後期往上的大修士。
這時王管事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沈小友,先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墨玄真人,也是咱們靈溪坊市真正的主人。”
這是那位金丹修士。沈景川這才恍然,難怪窺真訣看不破。他收斂心神,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晚輩沈景川,見過真人。”
墨玄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落了落。
沈景川心裡卻在飛快盤算。這位金丹真人專程見他做什麼?總不至於真是湊巧碰上。他把近來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一時也摸不著頭緒,難道……。
王管事在一旁笑著把緣由說了:
“是這麼回事,沈小友。真人今日恰好到坊市來,聽說了咱們兩家合夥開酒樓的事,我說了你們沈家那獨家調料、那一手菜做得是真叫好吃,這酒樓一開,生意必定紅火。真人聽了高興,特意說想見見你,我這才讓人把你請過來。”
一聽是酒樓的事,沈景川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當即客氣道:
“嗨,不過是開個小酒樓的事,怎還勞真人您掛在心上,晚輩實在惶恐。”
“沈小友不必多禮,坐吧。”墨玄真人抬了抬手,語氣和緩。
他餘光掃了吳賬房一眼,吳賬房會意,趕緊沏了杯熱茶,輕輕擱在沈景川手邊的案上。
沈景川道了聲謝,卻沒去碰那杯茶,也不多話,只端端正正坐著,等對方開口。
墨玄真人把他這份沉穩看在眼裡,這才緩緩說道:
“老夫聽王管事說,你除了與本坊合開酒樓,還同我們合作,代售一種叫計時錶的物件,還有化妝鏡?”
“是有這回事。”沈景川點頭,“回真人,都是些給凡人、給尋常人家用的小玩意兒,粗陋得很,怕是入不了真人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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