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屋裡一下沒了聲。
王承安愣住了，墨玄真人的眉頭也微微挑了起來。
一個煉氣五層的小修士，當著一個金丹、一個築基的面，說翻臉就翻臉，還敢撂這種狠話。
看著沈景川的神態，還真不是裝的，這做不了假。
墨玄真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心裡先是一冷。
他是什麼身份？一根手指就能把這煉氣五層的小子摁死。敢在他面前撒野，是活得不耐煩了？除非——這小子的有恃無恐是裝的，而且演技好到了家。
他又仔仔細細打量了沈景川一眼。
沒有。對方臉上半點慌張都找不出來，那雙眼睛裡，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這東西，是真裝不出來的。
謹小慎微了一輩子的那根弦，又在他心裡繃緊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犯不上為了點沒影的事，去得罪一個疑似有元嬰甚至化神大修坐鎮的大家族。
念及此處，他當即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語氣熱絡得像換了個人：
“嗨，沈小友，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可沒那意思，就是覺得這事蹊蹺，心裡納悶，隨口問兩句罷了，你可別往心裡去。”
王承安也趕緊接過話頭，陪著笑解釋：
“沈小友，是這麼回事。前些日子，我們的人發現有人在暗地裡跟蹤你。”
“我們不是成心要查你，是先瞧見有人盯你的梢，心裡奇怪，這才順著查了下去，一查，才看到你收中品、賣上品這些事。”
“說句實在的，我們也是一片好意，問清楚了，萬一真有什麼，也好搭把手幫你一把。”
“不錯。”
墨玄真人順勢點頭：
“那幾個跟蹤你的人，回頭老夫替你處置了。坊市裡動手多有不便，等你離開那天，老夫和王管事親自護送，保你平平安安出坊市，順便解決了那幾個混賬。”
護送？
沈景川心裡直撇嘴。真讓你們一路跟著，我那點底細還不全露了。他面上卻半點不顯，反倒把脖子一梗，來了個瘦驢拉硬屎——硬撐。
“切，要是為這個，那你們可真是多慮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慢：
“我是不知道誰這麼不長眼跟著我，可不管他是築基修士，還是金丹——”
他心裡門兒清，那幾個不過是煉氣期，嘴上卻故意往大了說：
“敢打我的主意，只有死路一條。這事不勞二位操心，我沈家還不至於護不住一個人。你們也別小看我只是個煉氣五層，只管等著瞧，誰跟著我，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墨玄真人跟王承安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震。
築基、金丹都不怵，還要給人收屍？
這反應可做不了假。他們原以為，沈景川聽說自己被人跟蹤，多少得慌一下，甚至求到坊市頭上，誰知人家壓根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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