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夾著孩子的嚷嚷。
“爹，你別拽我，我自個兒能走！”
“少廢話，趕緊的！”
一路嘰嘰喳喳，門簾一掀，呼啦啦進來一幫孩子。四個男孩、兩個女孩，大的十來歲，小的才五六歲，身後還跟著五個婦人，都是林家的媳婦妯娌。沈景川都認得，一一招呼了聲嫂子。
幾個孩子到了他跟前，立馬收了那股皮勁兒，齊刷刷站好，衝著他行禮，異口同聲。
“姑父好。”
一個個規規矩矩，半點不亂。沈景川一向喜歡這幾個侄子侄女，林家家教嚴、家風正，孩子都特別懂事。
四個男孩，老大叫林廣仁，往下依次是林廣義、林廣禮、林廣智，都是林山、林嶽兩家的。
“行了行了，都別拘禮了。”他笑著伸手，把最小的那個小丫頭林薇抱了起來，“知道你們今天來幹嘛的嗎？”
“知道！”答話的是老大林廣仁，他挺了挺小胸脯，“我爹說了，姑父給我們測靈根，測出來就能修行，往後我們也能像姑父一樣，當仙師！”
沈景川被他逗笑了，低頭問懷裡的林薇。
“你今年幾歲啦？”
小丫頭摟著他脖子，奶聲奶氣。
“姑父，我六歲啦。”
“六歲，正好。”沈景川點點頭，“那就你先來。”
沈景川把測靈石擱在桌上，抱著林薇，託著她的小手往石頭上放。
小丫頭懵懵懂懂的，那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跟碰塊燙手的石頭似的。
“姑父，這是什麼呀？”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
“這叫測靈石，測測你們能不能修行。”沈景川道。
“那我測！”林薇把手往上一摁。
石頭一點動靜也沒有，半點光都沒亮。林薇歪著腦袋看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
接著便按著年紀，從小到大一個一個來。林廣義、林廣禮、林廣智，還有另一個小丫頭，挨個把手放上去，那塊石頭卻像是死了一樣，誰測不亮，連一絲隱靈根的影子都沒有。
孩子們一個個蔫了下去。小孩子家，誰不盼著像姑父那樣飛到天上去，都覺著那神氣極了，這會兒感覺好像願望落了空，臉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揪心。林嶽的一妻一妾，林山的三房妻妾，五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塊石頭，都盼著輪到自家孩子時能亮一下，結果是一回回盼、一回回落空。
最後，輪到了老大林廣仁。
前頭弟弟妹妹全栽了，這孩子走到桌前，小臉繃得緊緊的，咬了咬牙，鄭重其事地把手按了上去。
起初，還是什麼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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