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心裡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只當人家是仙師,跟自己本就不是一路人,恭敬還來不及,覺得這都是理所應當。
仙師那是什麼人,那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可如今,她們自己也成了這樣的人,那份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管是月兒,還是清書、清畫,她們原本什麼都沒有。受了這樣天大的恩情,又拿什麼來還?這筆人情債重得很,她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自個兒了。
這裡頭,固然有知恩圖報的心思,可她們也是打心底裡喜歡沈景川。
天天守著這麼一個男人,長得英俊,又年輕,還有通天的本事,是個仙師,這樣的人物,尋常女子見了,十個裡有九個都會動心。
就說月兒,她是丫鬟、是奴婢,又是貼身伺候沈景川的。
從被指派過來的那天起,她身上就已經打下了沈景川的烙印,除了嫁給他,本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如果沈景川不要她,那她將來的生活根本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清書、清畫姐妹也一樣。自打被沈景川救了帶回府那天起,名分上雖說是妹妹,可兩人心裡都清楚,這輩子是離不開他了,從那時候起就清楚。
後來沈景川又待她們那樣好,吃的、穿的、玩的,從沒短過她們的,如今更親手引著她們踏上了修仙的路。
這一份份恩情摞在一起,除了以身相許,她們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麼報答。
老話講,不想當姨娘的丫鬟,就不是好丫鬟。
丫鬟想往上走,本是常事,細究起來無非兩種:
一種是真心喜歡,心甘情願;另一種是萬般無奈,命攥在別人手裡,想搏個出身、掙個體面,除了這條路,再沒別的指望。
月兒、清書、清畫她們,都是是頭一種。
沈景川兩手分別扶在兩人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你們倆呀,小小年紀,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眼下先好好修煉。”
他緩了緩語氣:
“你們要是想跟著我,那就跟著,旁的事,等你們長大些再說。”
這話他沒把話說死,也沒法說死。
讓他怎麼說?難道說等你們長大了,哥哥給你們尋個好人家,風風光光嫁出去?
先不說這世上壓根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合適的,單說他自個兒——他真捨得嗎?
這兩個丫頭是他一手帶大的,眼看著出落得如花似玉,到頭來轉手送給別人?他做不到,壓根就不可能。
蘇清畫抱著他一條胳膊,輕輕晃著。
“哥哥,不管你說什麼,你都得答應我們,讓我們永遠跟著你,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旁邊的蘇清書沒說話,只是用力點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姐妹倆是一條心。
沈景川看著她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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