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逐一落座,楊老親自提壺沏茶。
正這時,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青年快步跑了進來。
方才院裡那陣動靜他也察覺到了,放心不下,進來檢視,眼裡滿是疑惑——這兩位客人,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李老抬眼瞧見了他。
“小王,沒事。”李老擺了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那青年卻沒立刻動,仍遲疑地往這邊看。
楊老也回過神來,把臉一板。
“行了,李老發話了你沒聽見?”他道,“還愣著做什麼。”
“是!”青年一個立正,再不敢多問,轉身快步退了出去。
王老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
“看來他們也察覺到了,嚇得夠嗆。”
“誰說不是。”李老捻著鬍鬚,轉向沈景川:
“沈小友,你這一手,可把我們三個老骨頭都嚇得不輕啊。說起來,還多虧你上回給我們人參調養過身子,底氣足了些,要不然哪,就方才那一下,我們仨少說也得當場躺下倆。”
幾句話說完,幾位老人齊聲大笑,藉著這笑聲,把先前那點震驚和尷尬都掩了過去。
沈景川也跟著笑:
“嗨,我這不是趕時間嘛。地上堵得厲害,沒辦法,只好從天上繞一道了。”
這話又惹得幾人一笑。楊老卻還矇在鼓裡,轉頭看向溫教授,眼神里帶著詢問。
溫教授老臉一紅,索性直話直說。
“嗨,那我就不藏著了。”
他搓了搓手:
“是這麼回事——咱們派去保護小孟母女的人回來說,說小孟和她母親忽然間都年輕了不少,尤其是她母親,眼看著都快成小孟的姐姐了,倆人站一塊兒差不了幾歲。”
“我這人您是知道的,一輩子就痴迷個醫學,一聽這個就見獵心喜,沒忍住。我給沈先生打電話,沒打通,一時糊塗,就去問了小孟一句——這事兒,是我做得不應該。沈先生也是聽說了,這才趕過來的。賴我,賴我。”
其實楊老、李老、王老三位,早前就知道此事。
如今話既然說到了這份上,他們也就順著坡下驢,索性把這層窗戶紙捅開,正大光明地聊。
楊老親手端起一杯茶,遞到沈景川面前。沈景川連忙起身接過,道了聲謝。
“沈小友,你可別多心。”
楊老緩緩開口,語氣拿捏得很穩:
“這保護的人,是當初你親口託我找的。我也跟你交個底——這些人都不是公家的,沒動國家一分錢,全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兒子,手底下開了家安保公司,從他那兒抽來的人,說到底,是我個人幫你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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