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牛一邊學一邊倒抽涼氣，只看這架勢，就曉得這東西比他那挺馬克沁機槍還要兇猛得多。
沈景川又取出四根鋼釺跳下車，一根根往地裡釘：
“這炮的後坐力可比機槍大得多。開火之前，這四根鋼釺必須牢牢扎進地裡，把車固定死，不然一排炮下去，車會跟著跑。你先打兩發，找找手感。”
沈景川抬手往身後一指，那邊是一面高聳的山崖，崖下空空蕩蕩，啥也沒有。
“就對著那面山崖打。”
胡鐵牛依著他教的法子，雙手攥住炮身，臉貼上去瞄了個大概，扣下扳機。
他到底是凡人，這炮可不敢扛在肩上，真扛上，一炮的後坐力就能把他震散架，全靠四根鋼釺把車死死釘在地上。
咚咚咚咚——
一連十幾發炮彈脫膛而出，砸在遠處山崖上，碎石橫飛，煙塵騰起老高。
炮聲一起，整個寨子都炸了鍋，四下裡的人紛紛往外跑。最先奔過來的是林山和林嶽，林威遠也遠遠跟在後頭出來看動靜。
胡鐵牛從車上探出腦袋，眼睛都在放光。
“公子，這玩意也太厲害了！”他扯著嗓子喊，“拿它去打城門都炸得開！要不咱一鼓作氣，把榆西府也打下來算了！”
“這個我不管，你們自己定。”沈景川道。
說話間，林山、林嶽已經奔到車前。林嶽手腳最快，一躍爬上車，一把就把胡鐵牛往旁邊推。
“起開，讓我也來兩下！”
胡鐵牛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個趔趄摔下車，在地上扯著脖子嚷嚷。
“姓林的，你又跟老子搶！”
“你總得讓我先玩兩下。”林嶽頭也不回，“這麼大個傢伙，我還沒摸過呢。”
沈景川搖搖頭。他這二舅哥，什麼新鮮事都落不下他。
“行了，別搶。”
他指點著林嶽把打過幾發的彈鏈卸下來，又取出一個新彈箱，重新教他怎麼卡上去、怎麼供彈：“會了吧？還是那個方向，山崖，打吧。”
林嶽照著他教的，瞄也沒怎麼瞄，摟住火就是幾下。
這一回周遭的人都看得真切，只聽噠噠噠一陣連響，炮彈追著落在山崖上，轟隆聲裡，碎石嘩啦啦往下直墜。
沈景川抬手拍了他一下。
“行了，撒手。”他沒好氣道，“你當這炮彈是大風颳來的，不要錢？再打下去，等真打仗，反倒沒得用了。”
林嶽趕緊鬆了手，還有些意猶未盡。
“妹夫，這到底叫個啥玩意？”
“機關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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