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瓶子往懷裡一揣:“不打擾您了,我先走一步。”
轉過身走出幾步,他到底沒忍住,藉著衣袖遮擋,拔開瓶塞湊到鼻尖一聞,又把丹藥倒在掌心。
只見那丹藥圓潤飽滿,靈氣氤氳,竟是一顆上品聚氣丹。
吳賬房心頭猛地一跳,連忙把丹藥放回去,收到戒指裡,這一趟,可真沒白跑。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盤算。這位沈公子,還有他背後的沈家,水可深得很吶。
不過是遞了句話的人情,抬手就是一顆上品聚氣丹,這等手筆,豈是尋常人家拿得出的。
說起來,那王家也真是不長眼,什麼人不好得罪,偏去招惹這樣的人物。
人家神不知鬼不覺,隨手就料理了你家兩個煉氣九層,你連是誰出的手都摸不著。
王家撐死了,也就一位築基一層的老祖撐著門面,也不好好掂量掂量,憑這個,就敢跟人家叫板?
他回了坊市管事的公所,王承安正坐在堂上,抬眼瞧見他,也不繞彎子。
“你小子,回來了?”王承安端著茶盞,慢悠悠道,“怎麼著,給那位沈公子遞信去了?”
吳賬房也不藏著,湊上前嘿嘿一笑。
“什麼都瞞不過表叔的眼。”
他搓了搓手:
“侄兒這不是怕他吃了虧嘛。咱們眼下正跟沈家合夥開酒樓,萬一叫王家這檔子事給攪黃了,豈不虧了?王家的事咱們又不好明著插手,侄兒就私下給他遞個話,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王承安抬起手指,虛點了他兩下。
“怕酒樓攪黃是假,你自個兒得著好處是真吧。”
“嘿嘿,表叔法眼無差。”
吳賬房笑得更歡,說著便從儲物戒裡取出那個玉瓶,雙手捧了上去:
“侄兒剛得了點好東西,不敢獨吞,想著先孝敬表叔。”
王承安接過來,拔開瓶塞掃了一眼,又塞回瓶裡,拋還給他。
“聚氣丹,我可用不著這東西。你這片孝心我領了,東西你自個兒留著,正提升一下你的修為。”
吳賬房連忙接住,笑嘻嘻的收進戒指,王承安接著說:
“不過你今兒這事,辦得沒錯。”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
“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正道不學,偏去學人家做那劫修的勾當。這修行界裡,最忌諱的就是連對方什麼底細都沒摸清,便貿貿然出手。做人做事,得多跟咱們真人學學,小心駛得萬年船。”
“那是,那是,表叔教訓的是。”吳賬房連連點頭。
“這事,你別往裡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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