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在太陽穴上一下下地揉著，眉心擰成一個疙瘩，像是在反覆掂量。
廳裡靜了許久，他才猛地把手放下，像是下定了決心。
“動手。不管了。”
“你們也清楚，如今族裡人丁越來越多，一條一階靈脈，根本不夠用。”
“太上長老已經踏入金丹，要供養一位金丹真人，最起碼，也得是一條二階靈脈。”
“可二階靈脈上哪兒找去？這些年為了供老祖晉升，家裡的家底早就掏空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二階靈脈，那是按千萬靈石算的，就算真有，咱們買得起嗎？”
他咬了咬牙。
“我這回出門，是立了軍令狀的，說什麼也得把靈脈帶回去。本以為一條殘脈，五六萬靈石頂天了，一條整靈脈也才十萬靈石，誰知道會爭出這個價。”
田銘遲疑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五長老，可咱們到現在，連這沈家到底什麼底蘊都沒摸清楚。萬一……萬一惹上了惹不起的人……”
他在外歷練的時日不算長，這一路卻也學會了謹慎二字，話音裡滿是遲疑。
田承業瞥了他一眼。
“出息。”
“我且問你，整個大乾國，數得上的金丹家族，有幾個？”
田銘一愣，沒敢接話。
田承業自問自答。
“明面上就那麼幾家，姓什麼、根在哪兒，門兒清。這裡頭，有一個姓沈的嗎？”
“沒有。”
“所以他沈家再強，又能強到哪兒去？撐死了，就是不知打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築基家族，仗著有幾個臭錢，跟墨玄真人搭上了線罷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一個築基家族，也配跟我田家搶東西？”
田錚在旁邊連忙接話。
“五長老說得是。拍賣會上，咱們都把田家的底子亮出來了，他還敢往上加價。依弟子看，這沈家多半是真有幾個錢、有些根基，卻未必知道天高地厚。”
田承業冷哼一聲。
“管他什麼根基，靈脈，必須帶回去。”
“明天起，繼續給我跟著他。他去哪兒，你們去哪兒，不許跟丟了。”
田銘：“是，還有一件事。我今天發現這客棧裡還住著一撥人，也在盯著那個姓沈的。”
田承業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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