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黑。
它甩了甩頭，身上殘餘的粘液順著皮毛滑落，肩胛兩側原本鼓著的肉瘤不見了，撐開了一對翅膀，雖還收攏著，卻看得清清楚楚。額頭那隻獨角也露了出來，比先前長了一截，烏黑髮亮。
更奇的是，獨角上時不時有細細的電光竄過，噼啪輕響，繞著身子打了個轉才散。
小黑一抬眼，正瞧見面前的沈景川，打了個響鼻，邁步湊了過來，拿腦袋往他身上蹭。
大黑也迎上去，伸出舌頭，在小黑脖頸上舔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像在招呼。
沈景川看著眼前長了翅膀、角上帶電的小黑，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拿出兩個蘋果給它吃。
揉著揉著，他目光又落到旁邊另一隻還沒動靜的繭上。
旁邊那隻繭也跟著動了。
先是殼上裂開一道縫，碎殼往兩邊分開，一個身影從裡頭慢慢撐了出來。
沈景川一怔。
“這是……踏雪？”
眼前這匹馬，毛色變了。黑毛白毛勻勻地融在一處，遠遠看去通體灰白，像裹了層薄霜。
它肩胛兩側撐開一對翅膀，額頭正中，也生著一隻獨角。
那角霜白如玉，半透明，像一整塊冰晶凝成，角身上寒氣隱隱流轉，掛著一層細細的霜花，比小黑那隻烏黑髮亮的角，又是一番模樣。
渾身透著一股冷意，周遭空氣都涼了幾分，腳邊草尖上隱隱凝出細碎的霜花。
踏雪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目光落到沈景川身上，邁步湊了過來。
沈景川伸手接住它，在它脖子上揉了揉，又摸出兩個蘋果餵過去。
“太好了，踏雪你也成了。”
喂完踏雪，聽到清畫輕輕一聲“呀！”
他轉過身，這才瞧見旁邊的小黑已經在試著展開翅膀。
那對翅膀一點點撐開，越張越大，展開後單翼就有一丈多（四米）寬，一扇動，地上的草屑都被捲了起來。馬身立在當中，加上兩隻翅膀就有將近十米。
蘇清書、蘇清畫站在一旁，仰著頭，捂著小嘴，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仙兒飄了過來，落在兩匹馬旁邊，上下打量了兩眼。
“這兩個小傢伙，運氣倒是真好。”
她回頭衝沈景川一笑：
“血脈都覺醒了，連本命神通都激發了出來。小黑是雷電系，踏雪這是冰系，一雷一冰，都不差。”
她話鋒一轉。
“讓你買的契約玉簡，買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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