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根弦，一直繃在心裡，半點不敢松。
趙九峰在前頭引路，沈景川揹著手，慢悠悠跟著。
大黑不聲不響，跟在兩人後頭。
進了祖宅，繞過一道影壁，便是正廳。
廳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案上擺著果品。
趙九峰抬手往裡讓。
“道友，請。”
沈景川進了正廳，在客位坐下。一個侍女端著茶進來，雙手奉上。
沈景川接了，擱在案上，沒動。
“趙道友。你們這趙家，怎麼清清冷冷的，大街上看不見一個人？”
趙九峰乾笑一聲，心想還不是因為你。
“這不知道道友這兩天要來，我早吩咐下去了，讓族裡人少出門，免得衝撞了貴客。”
正說著，廳外腳步聲響起。幾個人魚貫走了進來。
趙九峰起身，先指著沈景川。
“這位，就是沈道友。”
跟著又轉向沈景川，把那幾個人介紹了。
“這是我那嫡長子，如今的族長；那幾個，是我族裡的侄兒，都在族裡當長老。”
那幾人一一上前見禮。
“見過沈道友。”
沈景川點點頭，算是應了。
引薦完，一屋子人各自落座，卻都不言語。
沈景川不說話，那幾個人也不知該說什麼，廳裡一時靜得發悶。
就這麼僵了片刻，沈景川懶得再耗。
他抬眼看向趙九峰，似笑非笑。
“趙道友。”
“咱們的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趙九峰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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