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顏崇禮活了大半輩子,是名滿天下的大儒,是那種拿女兒交換利益的人嗎?
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可藉著今天這個由頭,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他是樂意的。
兩個孩子,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卻都端著,磨磨唧唧,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歲數都不小了,又都能修煉,往後走的是同一條路,再好不過。
女兒將來能修到什麼地步,他一個凡人不懂。
可有沈景川還有他沈家帶著、幫襯著,她這輩子,總不會差。
當爹的,哪能不為自己的兒女打算呢?
他索性豁出這張老臉,拿出師父的身份,三言兩語,把這事給釘死了。
省得夜長夢多,也省得這兩個小糊塗蛋,再白白蹉跎了好時光。
結婚要趁早。
沈景川瞧著師姐捂著臉跑出去的背影,心裡也回過味來了。
這場景他還是明白的。
女子若是無意,會說無以為報、來世再報;若是願意,才會低頭說一句全憑父母做主。
師姐那句話,分明就是應了。
他心裡一喜,可念頭一轉,還有件事得說清楚,便轉身衝顏崇禮抱了抱拳。
“師父,還有一件事,弟子得先跟您說清,我家裡……已經有兩位夫人了。”
他話說得有點艱難,不知該怎麼往下接。
顏崇禮卻沒什麼意外,只抬眼看他。
“你既然說的是兩位夫人。”他緩緩道,“那我女兒嫁過去,不會是給你做妾吧?”
沈景川連忙擺手。
“不不,那哪能!”他語氣急切,“師姐過去,一樣是夫人。我知道這麼做不合禮法,可我對她們一視同仁,不分大小,絕沒有誰壓誰一頭的道理。”
顏崇禮聽完,淡淡一笑。
“那你還跟我推什麼?”他端起茶盞,“舒窈又不是沒去過榆西府,她什麼情形沒瞧見,還用得著你我在這兒替她操心?”
沈景川撓了撓頭,臉上堆起笑。
“師姐的大才,弟子是真心仰慕。”他越說越順,“她又是修士,往後能得她幫襯,我這……”
他心裡頭樂開了花,這沈景川本身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平心而論,他對自己的女人,沒有一個是虛情假意的,個個都疼,個個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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