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心口猛地一沉,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黑市”兩個字!!
林衛東該不會真的跑去黑市了吧?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林衛東性子向來老實本分,做什麼事都循規蹈矩,半點投機取巧的心思都沒有,也正是因為這樣二十六歲還一直被林父林母拿捏壓榨,事事都聽家裡的安排。
這兩日他回家眉宇間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看著倒更像是夜裡出去打零工,不像是鋌而走險闖黑市的模樣。
宋薇薇輕輕嘆了一口氣,把心底那點懸著的擔憂暫且壓下。
比起猜他夜裡到底在了幹什麼,眼下更磨人的難題擺在眼前,她到底要不要跟林衛東去領證。
之前林衛東隨口提過一嘴領證的事,可第二天又沒再提,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突然腦子一熱舊事重提。
按道理說林衛東做的沒錯,她如今的這份安穩說到底是林衛東給的,兩個人已經辦了婚事,領結婚證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可一想到往後要和這個男人捆綁一輩子,宋薇薇心底卻還是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宋薇薇現在很確定這具身體是屬於自己的,那真正的宋薇薇又去哪了?會去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嗎?這些謎團沒有解開的情況下她根本就不知道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現在,她和林衛東之間三觀不同,矛盾不斷,如果真的領證就證明兩人在法律上徹底成為一體,男人對女人負責,那女人同樣也要為男人負責,她又是否能擔得起林衛東後半輩子?
宋薇薇不知道,她自己都對未來很迷茫,和同樣迷茫的林衛東在生個迷茫的孩子,那個場景宋薇薇不敢想象,太可怕了。
宋薇薇覺得自己有些矯情,都到這個年代還去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都沒有任何意義,馬上就要過年了,林衛北隨時也有可能會回來,這個家裡也不知道會不會消停。
宋薇薇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見林紅梅此時正在院子裡搓衣服。
林紅梅看見宋薇薇洗衣服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把衣服塞到盆裡繼續洗。
一邊洗一邊說:“大嫂,你可算是起來了,這全家屬你起來的最晚,就連招娣都早早的跟著二嫂去山上挖野菜了,真是可憐見的!那麼小的孩子。”
宋薇薇從屋裡拿出來一個椅子放在院子裡,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輕聲的說:是啊!一個剛出月的小孩子就要上山挖野菜,也不知道老二和二弟妹到底是怎麼想的,等一會二弟妹回來我幫你問問她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憐,到底怎麼養的,畢竟小妹這麼擔心。”
“你!!”
林紅梅把手裡的衣服扔在盆裡:“大嫂,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馬上就要入冬了,全家都在為入冬做準備,你每天在屋裡面睡到自然醒,我大哥成天上山下地的幹活,你一點都不心疼他?”
宋薇薇挑了挑眉:“那你心疼了?”
林紅梅咬著牙說:“我當然心疼了,那是我親大哥,我怎麼可能會不心疼。”
宋薇薇冷笑一聲:“林紅梅,你要是真心疼你大哥那你就去幫他幹活,他又是上地又是進山的,你應該跟在他屁股後邊,他幹什麼你就幫他幹什麼,嘴上說著心疼他,但又拿不出實際行動,算什麼心疼?”
林紅梅從椅子上站起來:“宋薇薇,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也不用在這和我裝什麼好人,誰家好姑娘嫁到婆家不生孩子的?你嘴上一口一個嫌棄家裡窮不願意生孩子,你分明就是藉著我大哥往上爬,想攀高枝但是又攀不到,你從頭到尾對我大哥都不是真心的!”
宋薇薇從椅子上站起來,她走到林紅梅的面前:“我和你大哥是因為什麼結的婚你一清二楚,你說我藉著你大哥向上攀高枝?就你們林家這個樣子我去跟誰攀啊?”
林紅梅攥緊拳頭:“我大哥救了你的命,你虧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完,如果不是我大哥你早就死了,沒有命你能過什麼樣的好生活?你憑什麼嫌棄我大哥!”
“是嘛?林衛東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林紅梅聽到宋薇薇的話身體一僵,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頭髮現身後空無一人
宋薇薇只覺得身體一顫抖,她轉過頭氣急敗壞的對著宋薇薇說:“你騙我,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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