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點了點頭，無奈的開口：“拿不出來賠償，就算我去和大隊長私下談，也談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人家明天要結婚，所有東西都置辦妥當，請帖早就發遍了，現在鬧出這種事情，損失和臉面全都壓在方家身上，賠錢是必然的，村裡也議論紛紛。”
“而且方小花臨出嫁前鬧出這種風波女孩子的名聲必定受損，人家心裡肯定很生氣，這件事要是不妥善解決，大隊長壓不住流言，他在村裡的信譽和威嚴也會跟著受影響，你覺得大隊長會輕易放過我們林家？”
林母聽得心慌又氣急，她撲騰一下從椅子上地站起來，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她瞪著林衛東尖聲怒罵：“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到底咋整？你是家裡的老大！家裡出了事，我讓你過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站在這裡說風涼話，講一堆大道理的！”
林衛東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疲憊，他微微垂眸，嗓音低沉沙啞：“娘，很多事情不是我過去說幾句好話，賠幾個笑臉就能解決的，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這次不一樣。”
林衛東輕聲的說：“紅梅和劉志強被人當場撞見，人證俱全，全村都看見了，方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婚事在即，紅梅和劉志強之前處過物件，你們覺得他們家會輕飄飄揭過？”
“大隊長要顧全村公道，顧自己的威信，不可能無底線幫我們林家，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賠錢，低頭道歉，把私了的口子穩住，壓下醜聞，保住兩家的名聲。”
林父坐在一旁臉色黑得像鍋底，他悶聲道：“賠錢？家裡哪還有錢？你心裡應該也清楚，家裡早就已經沒有錢了。”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死寂。
林母瞬間慌了神，她轉頭就盯著林衛東，理直氣壯開口：“沒錢你們就補！你們這段時間在外面幹活應該也沒少攢錢，紅梅是你們的親妹妹，妹妹闖禍你不扛誰扛？你手裡肯定攢了錢！你拿出來填上這個窟窿！”
熟悉的道德綁架，熟悉的理所當然。
林衛東沒有開口說話，而是抬起頭直直的看向林衛南和林衛西。
林衛西率先開口：“爹孃，我們哪有錢？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修水渠的活一干就是三月，要幹完以後才能結錢，我們才幹兩個月，還有一個月才能給錢呢。”
林衛南也在旁邊點了點頭：“爹，你也跟我們一起挖水渠，也知道我們這錢是怎麼發的。”
林父點了點頭，他看向林衛東淡淡的開口：“衛東，你在碼頭扛大包，應該是一天一結吧？這段時間應該也攢了不少的錢，你先把錢拿出來送到大隊長那，大隊長看到了錢心裡會舒服一些，態度也會好一些。”
林衛東低聲笑了出來：“爹孃還真是看得起我，我在碼頭扛大包一天最多也就能掙一毛錢，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掙錢那麼容易，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來一大筆錢來解決這些爛事吧？我沒有錢，你們要是想解決這些事情就讓林衛北迴來，在你們眼裡林衛北不是更厲害的嗎？”
林母瞬間炸了：“林衛東，這事和衛北有啥關係？他才剛買的工作，哪有時間回家解決這些爛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冷血自私！那是你親妹妹！你眼睜睜看著她被批鬥，毀了一輩子名聲？眼睜睜看著林家被人戳脊梁骨？”
林衛東抬眼，平靜看著歇斯底里的母親：“我可以幫忙想辦法出面道歉，周旋求情，但我的血汗錢不會再拿來給別人的錯事填窟窿。”
林母被氣得雙眼泛紅，她拿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向林衛東砸去，林衛東沒有躲，大茶缸砸在他的額頭上，鮮血流了下來。
林母渾身顫抖的說：“老大，我要是知道你是這種秉性，當初生下來我就應該把你寖死在尿盆裡，死也好，給家裡省糧了。”
林父皺著眉說：“老婆子！胡說啥呢。”
林母氣的渾身顫抖：“我不也是被氣的，他手裡有錢不給家裡用。”
林父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衛東，你到底是咋想的？你是不是已經想好分家了？”
林衛東直直地看著林父，他勾了勾嘴角輕聲的說：“是啊，我早就已經想要分家了，爹孃，我不是他們的父母，我沒有義務永遠替他們善後，他們都是成年人了，他們要做什麼事情他們自己心裡有數，既然做錯了，就應該有承擔後果的風險。”
林父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婆子，去把我屋裡的鞭子拿出來。”
林母擦了擦眼淚快步走進屋裡。
林衛西和林衛南聽到林父的話渾身顫抖起來，曹秀蘭抱著孩子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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