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身形微動,在密室角落的陰影中悄然淡去,氣息與陰冷的石壁完全融為一體。
腳步聲漸近,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下石階。
來人是江家家主江天南,以及他的兒子江雲澈。
江天南約莫五十多歲,身著中山裝,鬚髮微白,面容與江雲澈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威嚴沉穩。
江雲澈跟在他身後,神情凝重。
二人徑直來到密室中央的石臺前。
江雲澈看著那空無一物的紫檀木盒,壓低聲音道:“父親,這樣……真的安全嗎?語檸她……”
江天南負手而立,聲音低沉:“江家外圍現在遍地暗哨,陸家、武盟、顧家……顧清影遲早要上門興師問罪!”
他頓了頓,面帶決絕之色:“但現在,哪怕顧家真的把江家翻了個底朝天,也絕對找不出極陰石!”
江雲澈臉上憂色更重:“真的只有這個辦法了嗎?顧家的作風,向來是寧錯殺不放過。三年前的陳家……”
“我知道。”江天南打斷道:“但顧清影也不是莽夫,在抓到林辰之前,她不會輕舉妄動,頂多就是施壓和監視。這段時間,就是我們應對的關鍵。”
江雲澈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父親,為什麼……一定要是語檸?她還那麼年輕……”
江天南看著兒子,長長嘆了口氣。
“雲澈,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江天南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你以為,我們江家守護這極陰石,僅僅是為了那所謂的至陰功法嗎?”
江雲澈一怔,抬頭看向父親。
江天南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十六年前,先祖江玄鏡離開崑崙墟,除了帶回這枚極陰石,還帶回了——一個詛咒。”
“詛咒?”江雲澈瞳孔一縮。
“那是‘崑崙墟’給我們江家的血脈詛咒。”江天南緩緩點頭,臉上泛起痛苦之色,“每隔十八年,江家直系血脈,無論男女老幼,必遭陰氣反噬,全身經脈凍結而死,無一例外。”
江雲澈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怎麼會……那,那我們……”
“我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江天南指向那空蕩蕩的石臺,“就是因為這枚極陰石。此石有靈,只要將其置於江家嫡女體內,以純陰之體為容器,以江家血脈為引,共生共養。如此,方可暫時壓制詛咒之力,保全我江家族人。”
聞言,江雲澈身體晃了晃,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顫抖起來:“所以,當年我姐她……”
江天南點了點頭,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眼眶微紅:“沒錯。你姐姐江語蓉,便是上一任‘容器’。極陰石入體,固然壓制了家族詛咒,但石中陰寒之氣日夜侵蝕經脈臟腑,其苦非常人所能承受。她僅僅支撐了五年,便不堪寒毒折磨……自盡了。”
江雲澈踉蹌後退一步,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強站穩。
姐姐在他記憶中,溫柔,自小對他極好,卻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憂鬱。
原來背後竟是如此殘酷的真相!
“而今年,”江天南冰冷的聲音響起,“語檸年滿十八歲了。詛咒週期將至,她……便是下一個‘活體容器’。”
“不!”江雲澈低吼出聲,目眥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