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聲音在冰冷的陵園裡迴盪,“‘迷魂散’這種藥,能讓人陷入深度的假死狀態。她根本不是中毒自盡,而是在這冰冷地底下,在這暗無天日的棺材裡,活生生憋死的!”
“什麼?!”沈北川猛地抬頭,“迷魂散?可……可當時的法醫……”
沈北川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畫面像電影膠片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記起來了!
那天秦慧“自殺”後,是沈司南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
隨後,沈司南帶回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袍、戴著黑口罩和帽子的法醫。
那人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簡單檢查後就開了死亡證明,說是“劇毒入髒,無力迴天”。
當時沈家上下沉浸在悲痛中,誰也沒有懷疑那個連樣貌都看不清的神秘法醫。
“法醫……是司南你帶來的!”
沈北川猛地轉頭,雙眼赤紅盯著沈司南,聲音嘶啞地咆哮道:“孽畜!你處心積慮,連相濡以沫的妻子都敢下如此毒手!你究竟是為何!你還是不是人!”
沈司南的身子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看著父親那要吃人的眼神,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辯解:
“爸……我、我不知道什麼迷魂散啊!您別聽他胡說!是小慧……是小慧自己求我的!她說她抑鬱難耐,活著太痛苦了,求我給她個痛快……我、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她受苦,才給了她一瓶百草枯啊!”
沈司南越說聲音越大,似乎想透過咆哮來掩蓋內心的慌張。
他猛地站起身,突然又來了底氣:
“我們夫妻伉儷情深,沈家人有目共睹!這些年我為了治她的病尋遍名醫,我怎麼可能害她?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扯什麼迷魂散、什麼假死來汙衊我!你有證據嗎?”
沈司南心底掠過一絲陰狠的慶幸:還好那位“法醫”臨走前已經把迷魂散的殘留處理乾淨,這個姓林的絕對找不出半點證據!
“證據?”
林辰冷笑一聲,緩步走向沈司南。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嚇得沈司南雙腿發軟,幾乎要再次跪下。
“在你的照顧下,在沈家堡的眼皮子底下,你的妻子居然能抑鬱到想自殺?”
林辰站定在沈司南面前,眼神狠厲如鷹:“而且,你身為半步宗師,真氣早已能入微查體,你會看不出自己的妻子是真死還是假死?你會感覺不到她在棺材裡瘋狂抓撓的動靜?”
“我……我當時悲痛欲絕……我沒注意到……”沈司南語塞,冷汗順著鬢角滾落。
“除非,有人告訴你,這就是命。”
林辰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每一個字彷彿能直接洞穿沈司南的靈魂:
“有人告訴你,沈家的女人,必須死!這是為了成全更大的‘機緣’,以此來換取你們沈家所謂的‘長盛不衰’?”
沈司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雙後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種深藏心底最陰暗處的秘密被生生撕開後的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沈司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司南!你真的……”沈北川聽到這話,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你這個畜生!你竟然為了所謂的機緣,獻祭了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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