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有些話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爸，我想跟你說個事……”
柳菁菁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柳巒雄依然低著頭，目光在檔案上掃視：“說吧。是不是林先生要用私人飛機？這點小事你自己都可以做主，不用來問我。儘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他是我們柳家的大恩人。”
“不是這個……”
柳菁菁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裡，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飛機已經安排好了。我……我想……”
“你想什麼？”
柳巒雄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兒。
平時的柳菁菁，說話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
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吞吞吐吐？
“菁菁，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柳巒雄面露不悅，“說話支支吾吾的，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平時那股子幹練勁兒哪去了？”
柳菁菁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林辰的臉，閃過那個在浴室裡幫她清洗傷口的男人，閃過那個在陽臺上赤身裸體的放縱夜晚……
那股壓抑在心底的情感，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直視著父親，大聲說道：
“爸，我想跟林先生去京城。”
柳巒雄愣了一下。
隨後，他又低下頭，拿起筆繼續處理檔案，語氣隨意地說道：“想去京城？是想去林家的企業學習考察嗎？可以啊。”
“林家在京城如日中天，你去學習學習他的經營模式，順便聯絡一下感情，也是好事。這種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還猶豫什麼……”
在柳巒雄看來，女兒一直都是以家族利益為重的。
去京城，無非就是為了拓展柳家的業務，或者加深和林辰的合作關係。
這很正常。
“不，不是的。”
柳菁菁打斷了父親的話。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無比的決絕。
“我的意思是……我想跟著林先生，一輩子。”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能聽到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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