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二層,一間視野極佳的雅閣內。
一位年過四十,身穿暗金色錦袍、氣息沉穩如淵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靈茶,冷冷地看著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人,正是“聖天宗”的執事堂長老——昊爺。
“就是那個男的,殺了我們五個外門弟子?”昊爺抿了一口靈茶,聲音冰冷如刀。
站在他身後的一名黑衣手下連忙躬身上前,恭敬彙報道:“是的,昊爺。我們剛剛探查了那五名弟子身上的傷口,上面殘留的劍氣極其霸道,確與這名白衣青年身上的氣息同源……據我們執法堂的高手估算,此人的境界,應該是個天人境。”
“天人境?”
昊爺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殺意。
“呵,還以為是哪個名門大宗的強者過境,原來只有區區天人境……”
昊爺將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咔嚓”一聲,堅硬的靈木桌面竟被震出了一道裂紋。
“小小螻蟻,也敢在我聖天宗的地盤上殺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莫不是以為天人境就能在我天墉城橫著走?”
昊爺站起身,走到窗邊,俯視著下方的芸芸眾生:“傳我命令,出動幾個天人境中後期的高手過去,找個沒人的角落廢了他!”
“至於旁邊那兩位女伴……”昊爺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全都活捉了,今晚偷偷送給合歡宗,應該能換幾件不錯的法器。”
手下阿龍聞言,立刻點頭領命:“明白,昊爺!屬下這就去辦!”
就在阿龍轉身準備離開時,昊爺突然皺了皺眉,開口叫住了他:“慢著……”
阿龍停下腳步,轉過身恭敬地問:“昊爺,您請吩咐……”
昊爺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陰沉:“馬上也要到這一批靈礦的交付期了。世俗界那幫底層礦工,有沒有按時按量把東西‘送’給我們?”
阿龍搖了搖頭,如實答道:“回昊爺,這兩天確實有點奇怪。我們居然都沒收到半點的靈礦……難道說,西北沈家罷工了?照這樣下去,要是這批訂單沒法按時完成,咱們聖天宗在城西的生意可要停滯了。”
昊爺臉色一沉,冷哼了一聲:“這兩天我境界有突破的跡象,陣法抽調的靈氣和氣運多了一些。不就是榨取得狠了點嗎?沈天放這傢伙,居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懶罷工?”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意:“讓執事堂二長老方威去沈家探探,若真敢偷懶,就教他們長長記性,認清誰才是主子!”
“明白昊爺,我這就去傳達!”
……
天墉城內。
穿過高大巍峨的城門後,迎面而來的,是一種奇妙的割裂感與繁華感。
這裡的街道寬闊平整,兩側的建築風格,竟像是世俗界七八十年前民國時期的。
然而,真正讓沈靈感到窒息的,是這裡令人絕望的武道水平。
她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周圍路人的氣息,越看,越覺得手腳冰涼。
在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最差的都是宗師境界!哪怕是路邊一個挑著擔子賣靈面饅頭的粗糙漢子,體內都氣血如龍,赫然是一位在世俗界足以開宗立派的武聖!一級武者以下的凡人更是完全沒有,不少打扮華麗的修士甚至達到了陸地神仙或以上的境界。
此時,“林先生……”沈靈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了拉林辰的衣袖,壓低聲音問道,“剛剛……剛剛那個守衛,為什麼叫我‘聖女’?是不是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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