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看著沈靈，語氣平靜，
“那個人告訴我，靈氣管夠，氣運拉滿，我的修仙之路將暢通無阻，沒有任何瓶頸。我不需要去管什麼因果，也不需要去理會什麼因果反噬，我只管全身心、心無旁騖地修煉即可。”
“所以，我斷絕了七情六慾，我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只知道修煉的劍！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歷經無數次生死試煉，終於登臨聖尊境，成為了修仙榜排名第三的強者……”
“咯咯咯……”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且充滿嘲弄的嬌笑聲打斷了沈盈的自白。
凌楚楚不知何時已經拖著重傷的身體湊了過來，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真是好大的一朵白蓮花呀！知道有雙生者的存在，知道在那個你看不見的角落，有一個和你血脈相連的人在為你負重前行、替你承受天譴……”
凌楚楚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鄙夷，“看看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你這萬眾矚目的地位、這聖尊境的修為，你踩在人家的骨血上往上爬，難道你的心裡，就從來沒有過一絲愧疚嗎？”
“愧疚？”
沈盈眉頭緊鎖，似乎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語氣已變得茫然：“從小，我就被灌輸這樣的思想：我生來尊貴，是天選之女。我只管埋頭修煉，不問世事，一切的阻礙、一切的因果，都會有‘人’替我解決。在我的認知裡，弱肉強食，犧牲一個世俗凡人成就一位聖尊，本就天經地義……”
“打斷一下。”
林辰突然上前一步，開口問道，“那個人是誰？”
“又是誰告訴你這些的？是誰在你的腦海裡，植入了這種極其完美的工具人邏輯？”
沈盈被林辰的氣勢逼得後退了半步。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努力回想那個從小指導她、為她安排好一切修仙大道的神秘身影。
可是，想了半天，她卻痛苦地皺起了眉頭，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他是誰。”
“他每次出現，都只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衣，帶著隔絕神識的黑口罩。他身上的氣息被完全遮掩，我從來沒看清過他的容貌，甚至連他的聲音，都是經過偽裝的沙啞聲。”
聽到這裡，林辰頓時恍然。
“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看來，你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女，修仙榜排名第三的絕世天驕，也許只是別人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幕後的始作俑者，映象雙生局的佈局之人！”
林辰的話如同鋒利的尖刀，無情地挑破了聖天宗四十年大計的遮羞布，“他費盡心機佈置了這一切，又把你當成蠱王一樣培養，只是為了振興聖天宗？太天真了，你被他利用了。”
“什麼？！”
“這不可能！”
沈盈心頭巨震！
哪怕是萬載寒冰鑄就的道心，此刻也在林辰的這句話下，出現了劇烈的裂痕。
她呆立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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