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快……我感覺我要生了。我剛剛……好像聽到我女兒在呼喚我……”
宋氏的聲音虛弱卻堅定,在產房裡迴盪。
然而。
剛剛這一聲虛弱卻堅定的“我聽到我女兒在呼喚我”,並沒有讓醫生們感到欣慰。
周主任,這位產房的主負責人,正眉頭緊鎖地看著監測儀器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那些數字代表著宋氏持續流失的生命體徵。
“主任,產婦體徵極不穩定,血壓持續下降,心率也在走低。”一位負責監測的護士急促地報告著,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周主任看了一眼病床上雖然睜開眼睛、卻眼神渙散的宋氏,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哎,都已經開始說胡話了。這是典型的意識模糊症狀。”
他直起腰,看向周圍緊張配合的醫護人員,語氣沉重地分析宋氏的病情:
“產婦本身的體質就很虛弱,加上孕期營養似乎沒跟上,現在的各項指標都在持續走低。最糟糕的是,透過剛才的觸診,我發現腹中胎兒的個頭都不小,而且胎位不正,臍帶似乎還纏住了其中一個。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會發生嚴重的難產……”
周主任的話讓產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醫生和護士們面面相覷,他們都清楚“難產”這兩個字在二十年前的醫療條件下意味著什麼。
一位年輕的副主治醫師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道:
“主任,那您的意思是……如果一會兒發生意外,保大還是保小?”
在那個年代的世俗界,這依然是一個殘酷但必須面對的問題。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周主任卻緩慢而沉重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到了極點。
“不,我的意思是……兩個只能保一個。甚至……一個都保不住的風險也很大。產婦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強行分娩,大人和孩子都可能……”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此言一齣,產房內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唉聲嘆氣。
護士們看著宋氏,眼中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只能保下一個孩子,而且產婦大機率會死。
這是一個比“保大保小”更加殘酷的宣判。
幾位醫生和護士都沉默下來,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和宋氏痛苦的呻吟在迴響。
一位年紀稍長的護士嘆了口氣,小聲問道:“周主任,那……要不要現在去通知外面的家屬?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病房外,年輕的沈天放還在焦急地等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家破人亡的結局。
周主任看了一眼病床上還在努力、卻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的宋氏,猶豫了一下,正要點頭。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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