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辰不說話，顧清影便像一尊雕塑般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跨海遠征，不僅是武道界的廝殺，更是國與國之間底線的試探。”林辰的手指在茶案上輕輕敲擊著，“你以為，帶著幾萬大軍衝上東瀛本島，是一件容易的事？那裡的地脈、陣法、以及隱藏在幕後的老怪物，隨時可能讓你的軍隊全軍覆沒。”
“我不怕死！”顧清影毫不退縮，“只要能斬斷那群倭寇的根，我願做先鋒，萬死不辭！”
“那是你的命，不是我手下將士的命。”林辰語氣轉冷，“我憑什麼要把兵借給你？”
顧清影聞言，猛地抬起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解開了自己黑色作戰服領口的紐扣，將一直貼身佩戴的顧家家主玉佩摘了下來，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
“清影知道，兵者，國之大事，不可輕易動用。林先生若肯借兵於我……” 顧清影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堅決。
“我顧清影在此立誓：從今往後，我顧家一切資源、人脈，皆由林先生隨意取用。而我本人，這條命、這具身體、我所有的尊嚴與驕傲，全部歸林先生所有！”
“只要您點兵，待我踏平東瀛歸來之日，我願脫下這身軍裝，入您雲霧山莊，為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暖床疊被！哪怕您讓我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奴婢，清影也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話一齣，連站在遠處的繪梨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顧清影是誰？
龍國最年輕的女將軍，京城頂級豪門顧家的繼承人之一，無數世家子弟望眼欲穿、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
如今，為了家國之仇，她竟然甘願放下所有的尊嚴，主動提出要給人當牛做馬，甚至簽下這等近乎於“賣身契”的屈辱條約！
林辰看著跪伏在地的顧清影，眼神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能夠感受到顧清影體內那股猶如實質的悲憤與怒火。
這是一個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的女人，為了復仇，她已經將自己的靈魂都放在了天平上作為籌碼。
“當牛做馬，服侍我？” 林辰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顧清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清影，你是不是覺得，你拿出自己的一生來作為交換，這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籌碼？”林辰的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顧清影身體微微一顫，咬著牙沒有說話。
“借兵，可以。” 林辰的下一句話，讓顧清影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但還沒等這股光芒擴散，林辰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東瀛敢動龍國的底線，敢傷我身邊的人，他們確實該付出代價。這塊虎符，你可以拿去。龍國所有軍隊、武盟、堅船利炮等等，可全部交由你指揮。”
林辰隨手一揮，那塊暗金色的虎符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落在了顧清影的面前。
“但是——” 林辰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無比深邃與威嚴。
“至於你想入我林家莊園，給我當牛做馬……” 林辰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得去問問正宮蘇傾城同不同意。否則，你連跨進我這內院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顧清影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辰。
她本以為自己放下所有的驕傲，林辰至少會有一絲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