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十一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就是他誓死效忠、甚至願意為之切腹的國家嗎？為了掩蓋一個陰謀，不惜用導彈炸死自己幾百名無辜的士兵。
他轉過身，看著停機坪中央那七架“心神”驗證機。
艙蓋緩緩開啟，那七名跟隨著他違抗軍令、一路逃亡回國的年輕飛行員，依次從座艙裡爬了出來，列隊站在了中島十一的面前。
“你們七個，跟我一起走！”中島十一紅著眼眶，大聲吼道，“這個國家的高層已經徹底瘋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跟我去龍國，林先生胸襟廣闊，一定會接納你們！”
聞言。
七名年輕的飛行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中有著對死亡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與釋然。
為首的飛行員，也是最年輕的中尉，上前一步，對著中島十一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成了九十度，久久沒有起身。
“大佐閣下。”中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卻異常堅定，“我們不能走。”
“為什麼？！大本營要炸死你們！”中島十一怒吼道，甚至上前抓住了中尉的衣領。
中尉眼含熱淚，緩緩直起身子，看著中島十一的眼睛：“大佐閣下，我們在公海上沒有開火，是因為我們的良知告訴我們，不應該將武器對準那些沒有仇恨的人。我們跟您回來，是因為我們敬仰您的武士道。”
“但是……”中尉慘然一笑，“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們違抗了大本營的命令，在帝國法律和國民的眼中，我們就是逃兵，就是叛徒。這是不爭的事實。”
“大佐閣下，您的武道境界比我們高，您的眼界比我們寬，您可以去尋找真正的正義。但我們……只是一些普通的軍人。”
中尉轉過身，看著遠處天際線盡頭，那已經隱隱出現的、拖著長長尾焰的導彈群，緩緩閉上了眼睛。
“如果我們的死，能洗刷我們抗命的恥辱；如果大本營的導彈，能讓我們以帝國軍人的身份戰死在東瀛的土地上……那麼，我們甘願受死。”
“這是我們七個人，最後能為這個國家，也是為我們自己，保留的最後一點‘武士的榮譽’。”
另外六名飛行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中尉身邊，齊齊拔出腰間的配槍，卸下彈匣，扔在地上。
然後，他們整齊地排列成一行，面向著導彈飛來的方向，站得筆直，雙手緊緊貼著褲縫，擺出了最標準的軍姿。
視死如歸。
中島十一呆呆地看著這七個年輕人。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兩行濁淚，順著他滄桑的臉頰滑落。
這是東瀛軍國主義洗腦下的悲哀，卻也是這些年輕人，在扭曲的世道中，能找到的唯一能夠自洽的歸宿。
“轟隆隆——”
導彈的尖嘯聲已經清晰可聞，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高壓。甚至連地面都在劇烈地震顫。
凌楚楚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見慣了生死，也殺人如麻，但在這一刻，她也不禁為這幾個固執得近乎愚蠢的年輕人感到一絲動容。
她走到中島十一身邊，語氣少有地帶著一絲沉重和嘆息。
”。家國的護守代世族家島中們你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