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微微一笑,扶著父親坐下,輕聲說道:“父親,在林先生的指點和聚靈大陣的滋養下,我已經突破了宗師巔峰,隱隱摸到了武聖的門檻。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真正的武道。”
她看著窗外雲霧山莊寧靜的景色,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光芒。
“父親,您知道嗎?來到龍國之後,我才發現我們東瀛的武道有多麼狹隘。我們追求殺招,追求一擊必殺,把殺戮當成榮耀,甚至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去喚醒那些邪惡的怪物。”
“但林先生教導我,真正的武道,不是殺戮,而是守護;不是毀滅,而是生生不息。龍國的武道,浩瀚如宇宙星辰,它包容萬物,順應天道。跟林先生比起來,我們東瀛所謂的劍道大師、伊賀上忍,不過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繪梨衣轉過頭,看著中島十一,眼神中充滿了期盼:“父親,東瀛已經不值得您再效忠了。那個國家的高層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他們只知道發動戰爭,犧牲無辜。留下來吧,留在龍國,為您自己而活。”
中島十一聽著女兒的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七個在火海中化為灰燼的年輕面孔,浮現出首相官邸下達的必殺令。
他當然知道東瀛已經沒救了。
但是,要他這樣一個為東瀛軍方效力了大半輩子、甚至曾經將“武士道”刻進骨子裡的老兵,突然轉過頭來為龍國效力,他的內心依然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腳步聲極輕,彷彿沒有絲毫重量,但每一步落下,中島十一卻感覺自己的心臟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跳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和敬畏。
林辰,一襲簡單的白襯衫,雙手插在褲兜裡,神色淡然地從門外走進了客廳。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凌厲的氣勢,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青年。
但中島十一卻立刻站得筆直,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救命之恩,中島十一,沒齒難忘!”
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年輕人,就是在南海之上,以一己之力全殲東瀛兩大主力艦隊、斬滅十萬戰魂的神明。
林辰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地瞥了中島十一一眼。
“坐吧。”
林辰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居高臨下,也沒有故作親近。
“你的事情,楚楚和盈兒回來已經向我彙報過了。在那種情況下,你寧可違抗軍令,也沒有向龍國的軍艦發射導彈。這說明,你雖然是個東瀛人,但還沒有徹底泯滅人性。”
中島十一苦笑一聲:“我只是做了一個武者該做的事,卻成了國家的叛徒。”
“國家?政客的陰謀罷了。”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現在,你有什麼打算?”
繪梨衣有些緊張地看著父親。
中島十一深吸了一口氣,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林辰。
“林先生,繪梨衣勸我留在龍國,為您效力。我承認,龍國的強大和您的武道境界,都讓我深深折服。”
“但是……”中島十一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而堅定,“我前半生,都在為那個扭曲的帝國賣命,我的手上,雖然沒有沾染龍國人的血,但也絕非乾淨。我是東瀛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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