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開燈,而是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向外看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街道上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
遠處,冰川方向隱約可見一抹微弱的藍光,一閃即逝,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亮了一支蠟燭,又迅速吹滅。
林辰放下窗簾,在床邊坐下。
劍匣靜靜地躺在桌上,裡面的姜梨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沒事。”林辰輕聲說,“只是覺得這個定北城,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深夜。
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定北城還保留著這種古老的報時方式,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二樓,天字五號房。
那個腰間挎著短刀的漢子,此刻正像一隻倒掛的蝙蝠,悄無聲息地貼在天花板上。
他的呼吸被壓抑到了極致,幾乎與心跳同步。
他的目標,是林辰的天字三號房。
作為一名在北境地下世界混跡多年的獨行殺手兼尋寶客,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今天在大堂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林辰背後那個紫檀木劍匣的不凡。
那絕對是一件價值連城的法器,甚至可能比冰川裡的那個“寶貝”還要珍貴。
挎刀漢子從天花板上輕盈地落到門邊,他沒有走正門,而是推開了自己房間的窗戶,如同一隻壁虎般,在狂風暴雪的牆壁上攀爬,緩緩向天字三號房的窗戶靠近。
他來到了天字三號房的窗外。
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什麼都看不見。
他從腰間摸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鐵絲,順著窗框的縫隙緩緩探入,試圖撥開裡面的老式插銷。
動作極其輕微,甚至連風雪的呼嘯聲都完全蓋過了這點動靜。
然而,就在他的鐵絲剛剛觸碰到窗栓的瞬間——
“嗡。”
一道極其微弱,卻彷彿直擊靈魂的劍鳴聲,突然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挎刀漢子渾身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透過那層厚厚的冰花,他隱約看到,房間黑暗的虛空中,有一雙毫無感情的淡漠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中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看著一隻試圖爬上供桌的螻蟻。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透過窗戶滲透出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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