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有立刻說話。
他鬆開扣住窗框的手，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床邊盤膝坐下。
陸地神仙。
這個境界放在凡俗界，或許已經是能夠開宗立派、被凡人尊稱為“仙人”的恐怖存在。
但對於習慣了秒天秒地、掌控法則的無極帝尊而言，現在的自己，弱小得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粟。
“不要哭，梨兒。”
林辰緩緩調勻了呼吸，雖然真氣依舊提不起來，但他強大的心境並未因此崩潰。
他看著哭泣的姜梨，用虛弱的語氣說道：“這不是天譴。如果真的是天道意志要抹殺我們，剛才降臨的就不是眩暈感，而是足以將這方圓百里夷為平地的毀滅雷劫了。”
“那……那為什麼你的修為會跌落得這麼厲害……”姜梨抽泣著問道。
林辰的雙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目光盯著桌上那盞明滅不定的油燈，腦海中的思緒卻如同閃電般飛速運轉。
這裡是一千年前的西元1026年。
龍朝古國尚未覆滅，定北城依舊繁華。
而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上仙界，一千年前的這個時候，又在發生著什麼？
嗡！
“我明白了……”
林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辰哥哥，你明白什麼了？”姜梨止住了哭聲，好奇地湊了過來。
“因果，這是一個完美的因果閉環。”
“看來，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句話說的真沒錯……”
林辰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一聲，“本帝尊當年在渡那九天雷劫時，明明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算盡了天機，連至高仙器都準備了數件，本該有十成的把握渡劫破境，飛昇成神。”
“然而，就在最後一道滅世神雷落下的剎那，本尊的靈魂深處，卻莫名其妙地傳來了一陣極其恐怖的虛弱感與剝離感。也正是那一瞬間的失神，才導致護體仙罡無故崩碎，修為瘋狂跌落，最終意識消散……睜眼時，我就來到了一千年後的現代的地球……”
說到這裡，林辰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本尊當年在上仙界渡劫的時間點……換算成凡俗界的時間，正好就是一千年前！”
“啊？！”姜梨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小嘴微張，徹底聽傻了。
“在仙界，有一道時空悖論法則——同一個生命個體，在同一個時空維度上，是絕對無法完美共存的。”
“而在這個時空，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還存在著另一個‘我’。”
林辰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那就是正在上仙界閉關、準備渡劫的無極帝尊！他是過去的我，而我是未來的我。我們本是同一個人，卻在西元1026年這個時間節點上，同時存在於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