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此言一齣。
不僅是呼延贊，就連站在一旁的隱世邪修烏老，臉色也都是在瞬間一變。
“你放屁！”
一名女真族的萬夫長直接一步跨出，一把揪住那名探子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雙眼赤紅地怒吼道： “完顏首領麾下有整整三十萬重甲鐵騎！那是我們女真的精銳先鋒！從昨夜出發到現在，不過才過去了區區六個時辰！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
探子渾身劇烈顫抖，眼淚控制不住地流淌：“回大帥，這是真的……還……還有，我們的先鋒軍……全完了……”
呼延贊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沉聲問道：“全完了是什麼意思？這一個多時辰，到底折損了多少兵馬？一萬？還是三萬？”
探子抬起頭，用一種毫無焦距的空洞眼神看著呼延贊。
他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就是……全軍覆沒……”
“什麼？？”
探子慘然一笑，眼底深處只剩下極致的絕望，“三十萬先鋒軍，只剩寥寥數百人……剩下的，全軍覆沒。”
“轟。”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陣冷風吹過。
巍峨的中軍大帳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呼延讚的手僵在半空，隱世老怪物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荒謬！”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契丹族的猛將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怒指著地上的探子：
“謊報軍情，按律當斬！三十萬頭豬放在平原上，讓定北軍去砍，一個時辰他們也砍不完！你是不是被厲瀟寒的疑兵之計嚇破了膽，在這裡妖言惑眾？！”
“就是！三十萬重甲騎兵，就算遇到了地震和雪崩，也不可能全軍覆沒！”
周圍的百族將領們紛紛怒聲附和。
人類的本能，讓他們在面對超出認知極限的恐懼時，下意識地選擇了拒絕相信。
呼延贊沒有說話，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然也認同了將領們的猜測。
“小東西。”
烏老緩緩走上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幽綠色的光芒。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探子，聲音沙啞刺耳：“告訴老夫，厲瀟寒是不是在平原上提前佈下了什麼絕世殺陣？還是動用了什麼先進的滅城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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