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老的話語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他並沒有認出眼前這個一襲白衣的年輕人，就是白天那個抹殺三十萬先鋒軍的罪魁禍首。
這也難怪。
白天那場遭遇戰結束得太快，太徹底。
見過林辰出手的人，九成九都已經化作了深淵中的血水。
而極少數僥倖逃回大營的探子，也在極致的恐懼和精神衝擊下，要麼瘋了，要麼傻了，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清晰的容貌描述。
在烏老固有的認知裡，能夠施展出那種毀天滅地手段的，必然是一位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又或者是持有上古神器的絕世大能，絕不可能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林辰沒有理會烏老的狂妄言辭。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劉禁衛等一千名定北軍精銳。
“傳我命令。定北軍所有將士，立刻撤離大營，全速返回定北城。這裡交給我一人處理即可。”
劉禁衛渾身是血，聞言猛地愣住。
他看了一眼那個陰氣森森的枯瘦老者，急道：
“林兄弟，這老怪物深不可測，連呼延贊都在他面前猶如螻蟻，你一個人留下來太危險了！我們雖弱，但一千兄弟也能幫你結陣拖延一二！”
“留下來只會白白送命。執行軍令。”林辰聲音轉冷。
劉禁衛咬了咬牙，定北軍紀律嚴明，軍令如山。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抱拳：“諾！林兄弟，保重！”
“撤！”劉禁衛翻身上馬，舉起厚背鋼刀大喝一聲。
一千名定北軍騎兵迅速調轉馬頭，毫不拖泥帶水，朝著大營外狂奔而去。
“想走？”
烏老看著撤退的定北軍，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那發黃的牙齒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小子，老夫先殺了你，再追殺這一千人。在這漠北雪原，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話音剛落，烏老緩緩抬起那隻枯瘦如柴的右手，猛地向上揚起。
“轟隆——”
大營西側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以那座突兀升起的小山和墓碑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凍土層猶如沸騰的開水一般翻滾起來。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在夜空中響起。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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