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皇帝狠狠地將那封信砸在了龍椅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厲瀟寒!!”
趙皇帝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怒吼,“朕如此信任你!朕頂著滿朝文武的壓力把兵權交給你!”
“你不僅私自出兵,破壞和談!現在居然還敢找藉口抗旨不尊!什麼大破百萬大軍,什麼徹底平定漠北!全都是你為了手握兵權、擁兵自重的謊言!是你為了拖延回臨安的藉口!”
這一刻,趙皇帝徹底失去了理智,被秦相植入腦海的念頭徹底吞噬。
他認定了厲瀟寒已經準備造反。
所謂的北伐,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一旦定北軍真的殺入北境,徹底遠離了朝廷的控制,那將是一條掙脫鎖鏈的惡龍!
“來人!!!”
趙皇帝猛地轉過身,雙眼猩紅地盯著臺階下的內廷侍衛,下達了龍朝立國以來最瘋狂、最決絕的命令。
“剛才那一塊金牌令不夠!”
“給朕再去太廟!取金牌令!”
“再加送兩道金牌去定北城!”
趙皇帝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盪,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殺意:“三道金牌令!八百里快馬,換馬不換人,日夜不停給朕送去定北大營!”
“傳朕的死命令!讓厲瀟寒立刻交出兵權!即刻啟程,返回臨安!不得有半點、哪怕一息的延誤!”
“若她厲瀟寒再敢說半個‘不’字,再敢找任何藉口抗旨……”
趙皇帝死死地抓著龍椅的扶手,一字一頓地宣判了最後的底線:
“那定北軍,便視為叛軍!厲瀟寒,以謀逆叛國罪論處!誅絕九族,殺無赦!!!”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誰都看得出來,此刻的趙皇帝已經被觸碰到了逆鱗,徹底動了殺心。
然而,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站在百官首位的秦相,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閃過一抹隱晦的狂喜。
但這抹情緒僅僅存在了一瞬,便被他完美地掩飾了下去,剩下的,只是一副憂國憂民、忠心耿耿的悲痛模樣。
“陛下聖明!”
秦相高撥出聲, “老臣之前覺得事有蹊蹺,便已暗中派出心腹,前往邊關多方打探、調查。結果正如陛下所料!” “老臣今日敢以項上人頭向陛下擔保,北境百族如今各安其分,草原上牛羊成群,安定得很!哪裡有什麼百萬大軍集結?又哪裡有什麼定北城大捷?”
“這一切,全都是她厲瀟寒為了掩飾自己私自調兵、抗旨不尊所扯下的彌天大謊!她這是在把陛下、把滿朝文武,都當成三歲孩童般戲弄啊!”
轟!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趙皇帝心中最後的一絲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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