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漠北的寒風呼嘯著捲過城牆,定北城迎來了一個蒼白而冷冽的早晨。
大帥府內。
火盆裡的炭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書房裡的空氣透著徹骨的寒意。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
一襲白衣的林辰揹負著那古樸的紫檀木劍匣,靜靜地站在一旁。
而厲瀟寒,則端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全副武裝,身披純銀戰甲。
書案上,擺放著三枚純金打造、巴掌大小的令牌。
金牌之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而在龍身之下,則是四個觸目驚心的篆體大字: 如朕親臨。
在金牌的旁邊,還放著一道用明黃色綾錦捲成的聖旨。
門外,隱隱傳來一陣粗重而破碎的喘息聲。
那是一名皇家驛丞。
為了趕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這三道催命的金牌送達,他已經連續跑死了八匹快馬,此刻正癱軟在大帥府門外的青石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還在等, 等著那位定北城女戰神的最終答覆。
此時,厲瀟寒的目光僅僅在那三道金牌上停留了片刻,便漠然地移開了視線。
她緩緩抬起手,從書案底下抽出了一張被揉捏得有些發皺、上面還沾染著幾點血跡的羊皮密報。
這是定北軍安插在匈奴王庭最深處的線人,在昨夜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拼死傳回來的絕密情報。
“林兄弟。”
厲瀟寒的聲音很沙啞,打破了書房內的死寂。
她將那張帶血的羊皮卷平鋪在書案上,並沒有理會旁邊的聖旨和金牌。
“這是從匈奴王庭剛剛傳回的訊息。”
林辰轉過身,緩緩走到書案前,目光落在那張羊皮捲上。
上面的字跡極其潦草,顯然是寫信之人在極其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就的:
【霜狼單于已下令,開放匈奴禁地天狼院。百族精銳盡入其中修煉武道。三月為期,待大成之日,重整七十萬大軍,繼續南下。】
“天狼院……”
厲瀟寒咀嚼著這三個字,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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