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帶來刺骨的寒意，卻吹不散祭壇上那微妙而凝重的氣氛。
厲瀟寒別過頭的動作雖然細微，卻逃不過林辰和姜梨的感知。
林辰輕輕拍了拍姜梨的後背，正欲開口，卻不想姜梨先一步從他懷裡抬起了頭。
重獲新生的少女，眼中雖然還掛著淚痕，但那份靈動與聰慧卻遠勝從前。
在劍匣裡的那些日子，她早已看透了世間百態，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情緒的變化。
姜梨轉過頭，順著厲瀟寒偏過去的視線望去。
她看到了那個穿著殘破鎧甲、滿身血汙、卻依然難掩傾城之姿的女戰神；
看到了她緊緊攥著劍柄、微微發白的手指；
更看到了她那孤傲外表下，深深掩藏的落寞與黯然。
那種眼神，姜梨太熟悉了。
曾幾何時，在海城的校園角落裡，在她還沒有被煉成血女劍的時候，她就是用這樣卑微、仰慕卻又不敢靠近的眼神，偷偷注視著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
情之所鍾，百轉千回。
同為女人，姜梨一眼就看穿了厲瀟寒的心思。
出乎意料地，姜梨並沒有因為別的女人覬覦自己的心上人而感到嫉妒或排斥。
相反，她對這位千年前的女戰神，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敬意和憐惜。
如果不是林辰的到來，這位絕代風華的女帥，最終的結局將是在天牢中含冤受刑，悽慘落幕。
而她看向林辰的眼神，是那樣的深情且絕望。
姜梨從林辰的懷裡輕輕掙脫出來，攏了攏身上寬大的白色外袍。
她赤著一雙晶瑩如玉的玉足，踩在冰冷的祭壇石板上，一步步走向了角落裡的厲瀟寒。
聽到腳步聲，厲瀟寒下意識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想要掩飾自己泛紅的眼眶。
“你……”厲瀟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姜梨卻停下了腳步，目光清澈而真誠地看著厲瀟寒，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句讓厲瀟寒如遭雷擊的話語。
“厲姐姐，來吧。” 姜梨伸出那隻白皙柔軟的小手，拉住了厲瀟寒那因為常年握劍而佈滿老繭、沾滿血汙的手。
“我知道你的心思。林辰哥哥是天上的神龍，他註定不會只屬於某一個人。既然你這般愛他，甚至願意為他去死……那我們，一起做林先生的女人，好不好？”
轟！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在厲瀟寒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語出驚人的少女。
“你……你說什麼？” 厲瀟寒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聲音結巴，甚至連一代戰神的氣場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