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華妃離去的背影,安陵容倒沒有立刻離去,反而站在原地目送良久。
雲舒扶著小主,低聲詢問:“華妃去的方向像是壽康宮?”
安陵容心知以年家的煊赫、華妃在宮中的勢力,掌握皇上的行蹤輕而易舉,只是華妃不懂得隱忍,這樣大搖大擺的過去,反而白白給人把柄。
皇上和太后都是何等敏銳的人,怎會不知華妃的小動作呢?
只是她這樣想著,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翊坤宮,知道沈眉莊還在裡頭抄賬本。
眉莊雖然出身頗高,位份也不低,可在年氏和華妃的跟前也只有被隨意搓圓揉扁的份,果然還是得有實打實的靠山和位份,才能不被當著隨意撒氣的玩意兒。
“走吧,這不是咱們該管的。”
雲舒點點頭,扶著小主出了雪窩子又撣了撣裙襬和鞋面上的雪,兩人這才往回走。
路過翊坤宮的門口,安陵容不由得輕輕嗅了嗅。
從方才遇到華妃開始,總是嗅到一股隱隱約約的香氣,如今看來還真是華妃宮中點著的香,又因為燻得濃,所以出門被冷風吹了一路還能聞得著。
雲舒見小主吸鼻子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嗅聞,隨後低聲道:“奴婢聽聞華妃娘娘宮中常年點著歡宜香,這香可是皇上親賜的,除了華妃娘娘外,別的妃嬪都不許用呢。”
這香氣倒是好聞,只是被冷風吹的格外清淡,一時半會倒是辨不出裡頭有什麼,安陵容也只能點點頭帶著雲舒回去了。
到了晚上,皇上卻來了延禧宮中。
安陵容本都已經在用飯了,沒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時候來,連忙領著人行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帝叫她起來,隨後瞅了一眼桌面上的菜式,兩葷一素外加一碗湯,倒是簡單的很。
“臣妾不知皇上要來,這些菜還是簡單了些,臣妾叫人去御膳房給皇上......”
皇帝瞧著這菜的邊角都微微有些凝固,可見已經不算熱了,蹙眉問道:“御膳房送飯沒有保溫嗎?怎麼這菜看著像是冷的。”
安陵容一愣,隨後垂首溫聲道:“天氣冷,御膳房離得遠,飯菜送到臣妾這難免已經溫了。今日也是臣妾胃口不大好,等了一會飯菜就冷了。”
皇帝點點頭,隨後開口:“朕記得延禧宮有一個小廚房,若下回飯菜再冷了就叫人拿去小廚房熱一熱,天氣冷,再將冷飯冷菜吃下去怕不是要壞了腸胃。”
安陵容連忙謝恩,雖然也很高興,可她心中卻有些犯嘀咕。
皇上突然來延禧宮,又這樣關心這點小事是什麼意思?按理來說,華妃風頭正盛,今日又親自去了壽康宮見皇上、太后,怎麼著皇上晚上也該去翊坤宮才對啊。
“蘇培盛,去叫御膳房多做幾個菜,朕在安常在這用晚膳。”
蘇培盛立刻應聲叫手下人去辦,寶鵑、寶鵲還有小喜子也都高興極了,連忙伺候著皇上坐下上茶。
皇帝隨意的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鞋子也沒脫,直接踩在了新換的軟墊上。
“皇上請用茶。”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刻便皺起眉頭。
安陵容的茶自然不會是皇上平日裡喝的那些貢品,只是些尋常的茶葉,雖然安陵容自己喝不出什麼,可皇帝卻覺得發苦、發澀、難喝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