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被罰的訊息傳回碎玉軒時,整個碎玉軒的人都震驚不已。
不是因為心疼小主,是因為皇上下令,要碎玉軒上下全部進慎刑司問話。
訊息來的突然,雖然浣碧從流朱口中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心中惶恐不安極了。
慎刑司是什麼地方,做主子的不清楚, 做奴才的還不清楚嗎?那是比冷宮還讓人害怕的地方,進去了就沒有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
就算只是問話,不打你不罵你,可那陰森森的屋子、黑洞洞的牆壁、那一聲不吭只管盯著你看的太監,從腳邊爬過去的蛇蟲鼠蟻就足夠把人嚇得半夜做噩夢。
尤其是小允子、小荷子、佩兒在宮裡服侍的年頭長,聽多了慎刑司的威名,心裡頭更是怕的厲害。
小荷子縮在小允子身後,扯著他的袖子,聲音發顫:“允子哥,咱們……咱們不會捱打吧?”
小允子嚥了口唾沫,低聲叮囑:“別說話,問什麼說什麼,別胡言亂語。”
慎刑司的人來得很快,流朱和浣碧被帶走的時候,都是互相抱著才能支撐著走出去。
她們是從宮外來的,沒經過宮裡這些事,聽這些在宮裡頭的老人描述後,慎刑司三個字對她們來說就像閻王殿一樣可怕。
只是雖然心裡怕得要死,問話的時候她們咬著牙,硬是在層層逼問之下沒有把甄嬛小主供出去。
“你家小主和果郡王,以前可曾見過?”
“沒有。”浣碧的聲音發抖,可她答得乾脆,“小主病了大半年,連門都沒出過,哪裡見過什麼王爺?”
“那日在御花園,你家小主和果郡王說了什麼?”
流朱也很利落的答:“沒說什麼。小主見是個不認識的人,就要走了,是王爺自己湊上來說話的,我家小主還問他是什麼人,他都沒說。”
“果郡王手裡的花,是不是遞給了你家小主?”
流朱咬了咬牙:“沒有。那花他一直拿在手裡,我家小主沒接。”
老太監對視一眼,見這幾人嘴都很硬,又不能動刑,也知道問不出什麼。
而且萬一逼問之下,真逼問出了莞常在是和溫太醫有什麼私情,那皇上臉上無光,他們這些奴才也未必還有命在。
無奈之下問話太監又問了一些碎玉軒的日常瑣事,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熄燈、小主平日裡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
流朱和浣碧咬死了只說“不知道”“不記得”“小主一直在養病,什麼都沒做”。
對於溫實初,她們只能說一聲抱歉了,雖然心裡也有些不忍,可她們知道,自己不能鬆口,否則小主完了,甄家就完了。
問話持續了整整一天,碎玉軒的人一個個被叫進去,又一個個被放出來。
小允子出來的時候腿都在打顫,小荷子差點吐了,佩兒哭得眼睛都腫了。
可沒有人鬆口,沒有人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不是因為他們多忠誠,是因為他們知道,說了也是個死;不說興許還能活。
佩兒和瑾汐是真的不知情,可小允子和小荷子也不能說自己早知道小主裝病的事兒吧?早知道不說一樣是欺君,還不如裝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