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星愣了一下才答道:“還沒有,不過小主放心,皇上和太后、皇后娘娘都很重視此事,下令詳細調查此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隨後她用手帕未自家主子擦著汗珠,心有餘悸的補充:“好在安小主......不,是昭貴人。昭貴人救了小主,她自己也被那賊人打傷了,昏過去之前還喊著讓人去救小主,太醫說昭貴人傷得不輕,脖子都險些被掐斷了,好在昨日已經醒了。”
沈眉莊茫然的望著採星,夢裡那個朦朧的面容逐漸和安陵容的臉重合,她喃喃道:“是她的手。”
採星沒聽清:“小主說什麼?”
沈眉莊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將手放在胸口,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的哭著:“是陵容救了我。”
她想起來了,那雙在黑暗中死死攥住她的手,把她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那雙手,是安陵容的。
採星雖然明白小主如今對昭貴人的感激,可昭貴人也是因禍得福,不僅晉位還得了封賞,採月卻還在高熱的時候就被丟入慎刑司,如今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在呢。
“小主,小主既已醒了,還得快些將採月從慎刑司救出來才是。那日她與小主一同落水,也發了高熱,可皇上責怪她服侍不當,直接罰入了慎刑司,就連小施也捱了板子,若小主再不去救,只怕她們二人都要沒命了啊!”
採星說著已經淚流滿面。
而延禧宮裡,安陵容正靠在床頭,端著藥碗一口一口地喝著,藥汁苦澀,她皺著臉,每咽一口都要歇一歇。
雲舒在一旁守著,手裡捧著蜜餞盒子,等她喝完好給她含一顆去去苦味。
外頭忽然傳來蘇培盛的唱喝:“皇上駕到!”
雲舒眼疾手快地接過藥碗,安陵容連忙掀被子要下床,動作太急,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雲舒一邊扶她一邊低聲道:“小主您慢點,皇上不會怪罪的……”
安陵容沒理她,咬著牙下了床,腿還有些發軟,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舊的寢衣,又摸了摸散下來的頭髮,來不及梳妝了,便隨手攏了攏,又從妝奩裡抽出一條手帕,系在脖子上,堪堪遮住了那些青紫的掐痕。
雲舒想說什麼,外頭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安陵容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在門口跪下:“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皇帝大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腳步頓了一下。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著,沒有梳髮髻,只用一根簪子鬆鬆地挽了一半,烏黑的長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瘦削。
脖頸上繫著一條淡青色的手帕,像是一朵將開未開的梔子被霜打了,整個人瘦了一圈,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頗有幾分弱柳扶風的楚楚之態。
皇帝彎腰伸手扶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起來,傷成這樣還跪什麼。”
安陵容被他扶著站起來,腿還有些軟,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連忙扶住了皇帝的手臂才站穩,聲音輕輕的開口:“臣妾失儀了,皇上恕罪。”
皇帝沒在意這個,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條手帕上,微微蹙眉:“脖子上繫著帕子做什麼?傷得厲害?”
安陵容垂下眼簾,手指撫了撫手帕的邊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不安:“怕髮膚有損,讓皇上見了害怕。”
皇帝聽著她喑啞的嗓音,蹙了蹙眉,可還是忍不住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朕是大男人,什麼沒見過,還怕你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