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陵容正在用早飯,因為她是傷員又有功,所以膳食都是小廚房做好了直接端過來的。
衛臨的藥膳加上太后送來的補品,即使是早膳也十分豐盛。
一碗紅棗山藥蓮子羹、黃芪紅棗燉蛋、黃芪黨參鴿子湯、百合炒蘆筍、黑米人參糕,並四五個清爽解膩的小鹹菜。
安陵容飯量小,用了一一碗粥後每樣略動了動筷子便吃不下了。
這些東西雖然好,貪多卻消化不了,如今她大多時間躺在床上,倒不如撿著精細的用些,剩下的讓底下伺候的奴才分了。
這些東西都是太后和皇上的賞賜,不能隨意賞賜,可她吃剩下就沒這麼多講究了。
雲舒倒也罷了,她入宮前也是不愁吃穿的,可寶鵑、寶鵲、小喜子卻都是不是高門大戶的出身,又都是十幾歲長身體的時候,平日裡要做活更是時不時就覺得餓,這幾日守著主子的剩飯剩菜完全吃美了。
安陵容方才放下筷子,外頭寶鵑便進來傳話:“小主,碎玉軒的小允子來了。”
小允子來了?安陵容沒有作聲,抬眼看了寶鵑,見她垂著腦袋規矩的模樣,便開口道:“叫他進來吧。”
“奴才小允子給昭貴人請安!”
小允子的聲音裡透著歡喜,像是來報喜似的,磕完頭便再度作揖。
“奴才還沒恭賀小主晉位,賀小主榮華富貴,步步高昇!”
安陵容見他這樣喜氣,便也笑著讓他起來:“怎麼這個時候就過來了?”
此時是清晨,往常碎玉軒若有訊息也都是在夜裡過來,或者讓小喜子從中傳遞,小允子突然過來,安陵容不免有些疑惑。
小允子自然知道昭貴人在擔心什麼,低聲答:“奴才是瞧著富察貴人離開這才敢到小主這,實在是有不得了的大事需得當面稟報小主。”
倒是機靈,如今安陵容因傷被免了請安,富察貴人離開,小允子來也還算隱秘。
“到底是什麼事?”
安陵容瞧著小允子的臉,見他眼睛裡頭都是紅血絲,下頭還掛著兩個黑眼圈,就知道他必然是一宿沒睡。
照例叫寶鵑、寶鵲出去守門,屋子裡只留下了雲舒,小允子這才將昨夜自己看見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說的繪聲繪色,表情精彩萬分,說到緊張之處甚至忍不住比劃起來。
從他怎麼裝睡、怎麼跟上去,到瑾汐如何在夾道里七拐八拐、如何敲開延慶殿的門,再到那個高大的黑影如何出現、如何推門而入、如何聽到他忍痛的悶哼。
事無鉅細,他都說得明明白白。
說完,小允子抬起頭,眼眶裡的紅血絲跟哭過似的,可見他真是為這事發愁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小允子抬起頭,目光懇切地望著安陵容:“小主,奴才琢磨了一整夜,越想越怕。莞常在身邊的瑾汐姑姑,半夜去見端妃娘娘,這本來就不對勁。更不對勁的是那個男人,千鯉池的刺客還沒抓著,那人身上帶著傷,大半夜的也往延慶殿跑。奴才怎麼想,都覺得這裡頭有問題,說不得那人就是刺客?”
他說著自己的揣測,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哆嗦,嚥了口才又低聲道:“這樣大的事,奴才不敢瞞著小主。奴才翻來覆去一夜都沒敢閤眼,就怕睡過頭了耽誤了正事。今早瞧著富察貴人出了門,奴才立刻就趕過來了。”
安陵容靜靜的聽完小允子的話,她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蹙,此事非同小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