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半個身子,在石梯的扶手上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道男子的聲音:“你不知道那是什麼花嗎?”
甄嬛被嚇了一跳,立刻謹慎的喝道:“誰?是誰在那?”
樹蔭裡走出來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身影,月色下果郡王的面容更顯俊朗,戲謔含笑的望著甄嬛感慨:“看來小王的長相的確難以讓人有深刻的印象,只是說了一句話就將莞常在嚇成這樣。”
甄嬛見到是果郡王,立刻鬆了一口氣,語氣也溫和了些,仍舊有些怪罪的意思:“哼,王爺在人身後突然出現,難免叫人驚慌。”
果郡王又近了幾步,攤手笑著解釋:“哎,是莞常在走到小王身前,而未發覺小王,實非小王愛藏身莞常在身後。”
甄嬛早習慣了他這副做派,想到上次相見時對方目光真摯的剖白心意的模樣,語氣也緩和下來:“桐花臺樹木蔥鬱,許是我失察,可是王爺怎不早點出聲呢?”
“小王近日見常在大有愁態,不似往日,所以不敢冒昧驚擾,不想還是嚇著莞常在了,實非允禮所願。”
兩人正在說話,小喜子已經尋到了桐花臺這處,他眨眨眼確認莞常在竟然和果郡王私下相見,實在是吃了一驚。
不過他回頭一瞧,見嫻福晉的婢女也靠近此地,怕她驚擾了看守的瑾汐,連忙貓著腰過去拉住了人。
孟靜嫻的貼身婢女名叫玉書,被一個突然竄出來的小太監拽住,她嚇得立刻就要尖叫出聲,好在小喜子捂住她的嘴伸手給她指桐花臺的方向。
兩人靠的近,月光照下來,玉書和小喜子看清了彼此的臉,認出來對方是誰,這才鬆了一口氣。
順著小喜子指的方向,兩人躡手躡腳的靠近,正好見到果郡王坐在扶手上,對著莞常在唸詩。
“金風玉露一相逢,更勝人間無數。如將此良夜奉與觥籌交錯,實在是浪費了。”
甄嬛捏著手中的花,微微含笑:“如王爺所說,我倒僥倖風雅一回了。”
玉書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就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她跟著自家福晉一同長大,對詩書自然也十分通曉,如今王爺和莞常在在桐花臺相會,又念這首詞是什麼意思?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小喜子扭頭見到玉書那鐵青的小臉,忍不住咬住嘴唇暗中發笑,這種別人家的熱鬧他還真是百看不厭。
而果郡王和莞常在仍舊在交談,果郡王露出一絲懷念之色對莞常在解釋道:“這花還有一別名叫夕顏,的確不該是宮中所有薄命之花,此花卑賤,只開牆角,黃昏盛開,凌晨凋謝,無人欣賞,故宮中的人是不會栽植的。”
甄嬛卻覺得此花十分與眾不同,略一思忖對著果郡王笑道:“夕顏,是夕陽下美好容顏的意思吧?王爺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果郡王望著甄嬛那清麗動人的笑顏,忍不住心頭一蕩,兩人對視而笑,目中似有情愫湧動。
而玉書是真的要氣死了,這個莞常在分明是皇上的妃嬪,夜宴私自離席不說,竟然還和王爺私下說這些曖昧不清的話!
玉書忍不住低聲罵道:“狐狸精!”
小喜子卻撇撇嘴,對玉書的話不甚贊同,這莞常在在宮裡好好的,為什麼要拼著全家老小的性命不顧就為了勾引你家王爺?
果郡王的風流名聲誰不知道?那清涼臺上扎堆兒的美人兒難道都是狐狸成精?真以為你家王爺是唐僧肉,吃一口就能長生不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