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見到甄嬛衣褲上的血,也是嚇得攥緊了頌芝的手,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安陵容見華妃還愣在原地,立刻高聲吩咐:“快,將莞貴人挪回去,立刻傳太醫!”
很快甄嬛被奴才們擁簇著帶走了,安陵容轉身對華妃道:“事發突然,宴席上還有眾多官眷,妹妹都不熟悉,還得姐姐留在這裡照看。事發時妹妹在場,恐怕還得跟著去,否則無法向皇上和太后交待。”
華妃的神色緩和下來,她確實不知道方才是怎麼一回事,如今在場的官眷貴婦們都是她邀請來的,當下也只能依了昭妃的意思。
但華妃對安陵容還是不放心,對著頌芝使了個眼色:“妹妹說的是,但妹妹才成了妃位,身邊的奴才也不得力,我讓頌芝過去,幫妹妹搭把手。”
安陵容自然不會拒絕,帶著頌芝便朝著碎玉軒趕去。
今日的事實在是太突然了,甄嬛若真的小產,皇上必定要對富察貴人問話追責,到時候富察貴人說了什麼瘋話惹了皇上的猜疑,那可就不好了。
雖然這些毫無證據的話對安陵容造不成什麼實質的傷害,但這些汙言穢語的讓皇上聽了,難免對她和六阿哥有一些不好的印象,安陵容不想讓皇上先入為主,事情的經過還是讓她自己來說更放心。
養心殿裡,皇帝接到訊息的時候也是一驚,事關皇嗣,還是莞貴人出事,這勾動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皇帝立刻便乘坐轎輦趕了過去。
碎玉軒裡,甄嬛臉色蒼白,疼的額上溢位冷汗,雖然有瑾汐在用手帕為她擦拭,可流朱也仍舊慌亂的泣不成聲。
第一個趕來的竟然是溫實初,他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額上滿是汗水,面上的憂慮緊張更是毫不遮掩。
進了殿內對著安陵容匆忙的行了禮,立刻便跪在床邊,取出脈枕為甄嬛診脈。
診脈、檢視、針灸,一套流程如行雲流水,專注極了。
安陵容望著溫實初的背影,忍不住蹙眉,就在這個時候,衛臨才裝作著急的走進門。
為什麼說是裝的呢,因為衛臨甚至沒有隻在進門前快跑了幾步,連喘口粗氣都用不著,衣袍乾淨整潔,便是帽子上的紅纓都半點沒亂。
奴才們去太醫院傳訊息的時候,衛臨還沒發話,溫實初便驚得藥箱衝了出去,一副生怕甄嬛再出事的樣子。
衛臨是何等的人精兒,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這個溫實初從前是怎麼趕出太醫院的,他這個險些拜師的人還不知道嗎?這都二進宮了,溫實初竟然還沒放棄嗎?
心裡憋著疑問,衛臨便也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反正以溫實初那速度,他恐怕是追不上了。
緊跟著來的就是皇帝,他的臉色有些凝重,顯然也是聽到訊息便急趕了過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免禮,莞貴人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
皇帝還沒說完,眼角餘光就注意到已經有一個太醫跪在床邊正在為莞貴人診治,而衛臨作為院判正老實的站在一旁。
不是衛臨,那會是誰?
皇帝上前幾步,眯眼打量著跪在床邊施針的人,幾息功夫後,他看清了施針之人的臉。
是太醫溫實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