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閃過興味之色,抬手將懷中女子的面紗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嬌俏的臉,正是餘鶯兒。
“臣妾餘鶯兒,參見皇上。”
餘鶯兒著實讓皇帝有些意外,在他印象裡這個餘氏沒什麼文化,也就會唱個曲兒哄自己高興。今兒見到這餘答應竟還彈得一手好琵琶,還能和自己對上兩句詩詞,當真是與往常大不相同。
皇帝微微轉過身,望著含笑的皇后,誇讚道:“皇后費盡苦心,朕有你是朕的福氣。”
皇后立刻滿臉微笑,真摯地說:臣妾見皇上終日苦悶,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夠日日舒心,福壽安康。”
一旁的妃嬪們聽到是餘答應,都驚疑不定地探頭張望,但從安陵容和沈眉莊的位置,倒是能夠將皇帝、皇后還有於答應的姿態一覽無餘。
眉莊忍不住蹙眉感慨:“我從沒有見過皇后對皇上如此深情,竟能將他人拱手奉於皇上懷中,只求他能高興便可。愛人之心,當真能寬宏大度至此嗎?”
沈眉莊感到很震撼,雖然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身為當家主母不能嫉妒,要端莊守禮、孝順公婆、體貼夫婿,可就連教導自己的母親也不能對父親的妾室無動於衷。
如今她見到皇后這樣,只覺得心情複雜極了。
皇后到底是真的愛皇上,還是要用餘鶯兒來制衡後宮,除了皇后自己,誰也說不清。
安陵容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甄嬛,見她臉色鐵青,已然有些失態,便知她對餘鶯兒竟然復寵很難接受。
不過也很容易理解,甄嬛和餘鶯兒的樑子早就結下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才沒有再度爆發。
兩人高峰低谷很是對應,當初餘鶯兒得寵,甄嬛尚且還在裝病,等甄嬛得寵,餘鶯兒也因揭露她和果郡王的事兒而被皇上厭惡。如今甄嬛失子,陷入痛苦之中,餘鶯兒卻再度復寵,這讓甄嬛如何接受?
甄嬛不接受,皇帝卻欣然接受了煥然一新的餘答應,拉住她的小手道:“鶯兒的答應還是前年封的,如今就晉為常在吧。”
餘鶯兒刻苦練習、忍氣吞聲這麼久,終於拿到了大結果,當即高興的蹲身行禮。
“臣妾多謝皇上厚愛。”
就在此時,一旁的太監來傳話:“皇上,年妃娘娘求見。”
皇后微微一笑:“往來的船隻已經起開了,皇上是否另派小船去接年妃過來呀?”
皇帝正是新歡在側的時候,如何想見年妃,頓了頓便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必了,就叫她回去吧。”
聞聽此言,皇后嘴角的弧度又微微上翹了些。
從前年世蘭總是仗著皇上的寵愛,挑釁皇后的權威,如今也算是給她一點教訓了。
皇帝此時的注意力全都在餘常在的身上,笑盈盈的說:“鶯兒從前歌喉已經十分動人,今日再見,更加精妙了。今日重入朕懷,當長歌以賀!”
餘鶯兒有些羞澀又有些得意,她坐到了小太監搬來的繡凳上,抬手輕撫琵琶,緩緩開口唱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皇帝聽著餘鶯兒的吟唱,忍不住想到了逝去的純元。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侶已逝,自己形單影隻,縱有萬里層雲、千山暮雪,又該飛向誰?
皇帝長嘆一聲,抬手示意餘鶯兒過來,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好一個問世間,情是何物,朕又怎會叫鶯兒隻影飛遠?來人,取雀金裘來,賜給餘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