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甄嬛留意到了她的神情,默默記在心中。
皇后不假思索的答道:“天朝公主下嫁和親已屬常事,只要從宗室裡邊挑一個合適的女孩子,封了和碩公主下嫁便是。”
皇帝垂目說:“為難的是,他們此次要求娶的是嫡親公主,而非宗室女子。”
沈眉莊有些不滿的開口:“準噶爾本屬大清,不過是個邊疆部族,大清肯下嫁公主已是給他們極大的顏面了,竟然還要予取予求,非要嫡親的公主,實在是得寸進尺!”
敬妃緩緩的說:“和親一般都是選宗室女,臣妾記得只有先帝爺將自己親生的藍齊公主嫁給了準噶爾。”
“正是因為有此先例,朕才不好回絕。”
曹貴人看這話題從和親轉移到了宗室女,又從宗室女轉移到了嫡親的公主,她心中惴惴不安,生怕皇上要將自己的溫宜也許嫁和親。
雖然如今溫宜還小,可若真的定下和親盟約,皇上的子嗣裡能夠遠嫁和親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女兒了,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從前的種種籌謀豈不是都要白費了?
曹貴人面帶急切地陳情:“皇上,溫宜雖然是您親生的,可她還年幼,如何能和親啊?”
皇帝盯著她,似乎有些無奈和焦慮的嘆道:“溫宜若是足歲,朕也不必為此煩心了。”
此言一齣,曹琴默的心都冷透了。
從前皇上表現得多麼疼愛溫宜,如今在邊疆安定的國家大事面前,便是這點兒父女之情,皇上也都不在意了。
她不敢想,若此時溫宜已經足歲,皇上會不會真的就將溫宜許嫁準格爾?只是微微動了這個念頭,曹琴默便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下來。
在這個宮中,她忍辱負重、委曲求全這麼多年,為的就是保溫宜平安成長,在將來能夠有一個好親事,嫁在京中,她們母女能夠多多團聚。如今看來,這點期望也不一定能夠實現。
曹貴人的眼中已經盈滿淚水,而甄嬛則彷彿看到了什麼可利用之處,目光微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興味之色。
對於曹貴人的傷心緊張,皇帝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緩緩的說:“如今朝中的情勢你們都知道,朕登基不足三年,剛剛平定了西北,準噶爾是一向厲害,若此事得不到妥善解決,恐怕要起戰事,而如再動兵,一時錢糧都不足啊,實在不是上上之策。”
皇后也做出為難的模樣贊同道:“皇上所言甚是,一切以朝政為上。”
安陵容看著皇上的臉色,心中卻有些疑惑。公主和親安定準噶爾不能算是後宮之事,而是國事,皇上最不喜後宮妃嬪參與朝政,為何要在這個時候來讓她們拿出個主意?
先是說了準噶爾請求和親,又說準噶爾一定要嫡親公主,皇上膝下惟有一個親生的溫宜公主才兩歲多......
嫡親公主......
安陵容忽而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翻閱內務府的賬簿時有一項支出是給先帝的朝瑰公主的。
朝瑰公主已經成年,且又是先帝親生,還是皇上的姐妹,若準噶爾真的要嫡親公主,能出嫁的唯有朝瑰公主一人!
果然,皇帝嘆道:“安內必先攘外。為今之計,和親是唯一的辦法。只是朕親生的溫宜公主太過年幼,一時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皇后目光微閃,她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於是順著他的話緩緩地提議:“準格爾只說求娶嫡親公主,未必是皇上親生的......”
皇帝故作疑惑:“你是說......”








